我接過那根黑羽,心想要想法子藏在別處了,畢竟絜鉤只有我這一個朋友。
他早已經化為黑燼被風吹散,這根黑羽,是他留在這世間唯一的痕跡。
圓仔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,因為有一隻蜻蜓從它頭頂飛過,飛向了竹林間。
它似乎沒見過蜻蜓,再次大驚小怪地問我:“那是什麼?”
我隨手將黑羽插在自己頭上,眯起眼睛看了看,說道:“那是蜻蜒,是我一個師妹養的小寵,她修的法術屬水,所以自然而然,會吸引很多蜻蜒。”
圓仔不由得問:“那你呢,你修的法術屬什麼?”
我說道:“屬土。”
圓仔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你能抓住我,我是棵紫藤,可不是從土裡長出來的。”
我點了點頭:“不錯!”
然後我又繼續練劍。
通常練劍,我都要練很久很久。
總說是笨鳥先飛,勤能補拙,我既然不開竅,那麼唯有多加功夫苦練。
我能拿得起裁世劍,就應該修得會裁世劍法。
我練了很多遍,才終於停下來。
圓仔最開始的時候,坐在窗臺上看我練劍,後來大約是因為我來來去去就那麼三招,它看得膩了吧,後來它就不見了,大約是回屋去了。
等我練完劍回到屋子裡,這才發現圓仔並沒有在。
不知道躲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,我不以為意地想。
但是吃飯時候,我喚了好幾聲,圓仔竟然也沒有出來。
今天中午,吃的是它特別喜歡的靈芝粉。
我終於覺得不對,匆匆在屋子裡尋了一圈,將各處可以躲藏的地方都找了個遍,竟然都不見圓仔。
情急之下,我喚出了皎月鑑。
就像裁世劍一樣,很早我就能喚出皎月鑑,它像一面小小的鏡子,可以映出我想看的地方與場景。
但我神力微弱,雖然很早就能喚出皎月鑑,但只能從鑑中勉強看到很近很近的地方。
幸好圓仔應該不會跑遠。
皎月鑑從模糊到清楚,我終於看到了圓仔在何處,它在前山的石塔上,正和一群蜻蜓玩得不亦樂乎。
前山不像後山,乃是去往練場和宿舍的必經之地,平時就有無數同門會頻頻經過。
我怕全身魔氣的圓仔惹出什麼事端來,連忙匆匆趕過去。
剛從石階上下來,就看到大事不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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