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你的手指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被劍尖戳進右肩的時候,你整個肩膀到整條手臂,包括指尖,都痛不欲生……你受斷劍之苦的時候,神魂震動,你被溯魂鞭抽的時候,神魂也會留下深深的烙印,就像要裂開一樣……”他終於說了實話:“我也會痛得死去活來……”
這倒是我萬萬沒想到的,七七四十九遍,怪不得他數得那麼清楚。
也怪不得他一齣現的時候,就問我是不是想想辦法。
一時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我試探地說:“對……對不住?”
“別說對不住這種虛話,想想辦法。”他說:“你這麼迂腐古板,非要守什麼門規,捱滿這一百天的懲戒,那把你自己先戳暈過去,也不算投機取巧吧。”
似乎有點道理……反正每次我捱不住了,也會真的昏過去。
見我動搖,他又說:“我可是救了你的命,兩次。”
確實沒必要讓救命恩人跟我一起苦捱。
我點了點頭,答應了:“好吧。”
第二天懲戒一開始,我就吸了口氣,用食指對準了自己的氣海,用力一點,指尖果然一股極大的力量噴湧而出,我真把自己戳暈過去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悠悠醒轉,這次是我把自己戳醒的,我全身仍舊神魂不穩,但是懲戒已經結束了。
昏迷不醒受懲戒,果然比較好熬。
我一邊惴惴不安地想這到底算不算投機取巧,一邊又說服自己,反正我並沒有逃避懲罰。
因為不必清醒地承受一遍遍痛楚,似乎好過了許多。
絜鉤也因此覺得我還不算不可救藥。
我問了他一些附在我手指上的情形,他說得倒是很清楚,就是也不能去別處,我手指所及的地方,他大約都能看到,也能感受到。
這倒是十分新奇有趣。
但某個瞬間,我忽然如遭雷擊,張口結舌道:“你說手指到的地方,你都能看到?”
“對啊,”他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對,說道:“就是有時候你垂著手,我看不到太高的遠處。”
“那我沐浴的時候呢?”我抓狂地問:“我回到天元境之後,每天沐浴的時候呢?你也能看到?”
……
詭異地沉默。
我非常絕望看了看手指。
他終於說:“我閉上眼睛了!你沐浴的時候我都閉上眼睛了。”
我不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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