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我想起另一個問題:“那我如果用手指拿黃精,你能聞到黃精的香味嗎?”
“你餓了。” 他完全沒回答我的問題,只是簡單地說了這三個字。
我們神仙不吃不喝也能活著,何況這裡是天元境,仙氣充沛,哪怕一萬年不吃不喝,我也不會被餓死。
但是禁不住我饞啊。
我說道:“你作為一根手指,都能折斷師兄的裁世劍,其實你挺有本事的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他隨口說道:“當初十二大凶獸,我名列前茅。”
“這麼有本事,要不變個黃精出來瞧瞧?”
食指頭以奇特的角度扭過去了,像是一個人,轉頭不想理睬我。
我說道:“你要是變不出來,明天我就不把我自己戳昏過去,咱們是好朋友,好兄弟,有難同當。”
食指都氣得發抖了,我安撫地用另一根手指戳了戳它,說道:“你辦得到的,是不是?”
“我為什麼要認識你!”他終於重新將指頭扭過來,是真的指頭扭過來,雖然是我的手指頭,但這感覺真奇特。
“誰讓你現在跟我是一體的。”我說道:“我都同意戳暈我自己了,你就不能變個黃精出來,讓我解解饞。”
事實證明,把一個兇獸逼急了,不是什麼好事。
哪怕是一個死去的兇獸。
哪怕是死去的兇獸附在我手指上的一縷殘靈。
他根本沒有變出黃精,而是變出了一個巨大的兇獸。
不是他自己的原形,而是另一個可怕的模樣。
雖然我轉念就明白是幻覺,當場也嚇得夠嗆,因為這巨大的兇獸張開了血盆大口,露出了尖利的牙齒,猛然朝我撲過來,下一刻就要把我咬成兩截。
我被追得吱哇亂叫。
幸好百忙之中還沒忘記,於是我豎起食指,朝著那兇獸的命脈戳去。
雖然沒附什麼力量,好在食指戳中兇獸的命脈,這可怖的幻象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我氣吁吁的說:“不要這麼小氣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……明天戳,明天一定把我自己戳暈了。”
“我也是同你開個玩笑。”他聲音裡透著從容,一個兇獸,竟然表現得彷彿彬彬有禮了起來:“咱們是朋友,你不至於這麼小氣,對吧?”
這兇獸,竟然學會了以己之矛攻其之盾。
真,孺子可教也。
就這樣,每天我都會把我自己戳暈過去,等懲戒結束,絜鉤就會把我戳醒過來。
他附在我手指上,所以他只能控制我那一根手指。
萬幸他只能控制我一根手指,不然我肯定會和他吵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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