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在紫藤架周圍佈下了陣法,不過片刻功夫,承露盤中清露蓄滿,一滴一滴都滴落在圓仔的根鬚之處,沁入土中。
圓仔似乎好了些,但也似乎只是我的錯覺。
果然,師父微微露出些許詫異之色。
他說道:“這魔毒比預想的厲害太多,按理來說,十分不該,除非……”
師父還想說什麼,但偏偏此時忽然一陣震動。
是昭明堂的玉衡掉下來了。
天地震動。
昭明堂為天元境的正堂,其上供著金、玉、木三衡,玉衡落,代表有神仙違背了天律,而且必是重觸。
很快就有師兄來報,說道是天庭急遣使來。
師父去昭明堂見客,而我留在琳琅閣前,陪伴圓仔。
雖然圓仔一動不動,也不能說話,變成了一棵面目模糊的小苗苗。
但我想著,我陪著它,它或許會覺得好過些。
過了片刻,師父回來了。
我抬起頭來看師父,他眉頭微皺,似乎有什麼事拿不定主意。
但旋即,他就對我說道:“西海主神弇茲觸犯了天律,天庭請我去裁度此事。”
弇茲乃是天帝的舅舅,是僅存的寥寥幾位遠古上神之一。裁度此神,那確是唯有師父親自出面方可。
師父對我道:“此事倒是正巧,因為弇茲處有神器,可救治魔毒,阿嫙,你隨我前去,如果能向弇茲借得神器,你就先攜回來救治圓仔。”
原來如此,我連忙點點頭。
這是第一次隨師父出門,西海甚遠,哪怕是師父這樣的神仙駕雲,也要很久。
黃昏時分,我們到了鳴石河畔。
鳴石河乃是天界的界河之一,再往西去,就是西海之主掌管的神域。
這是去西海的必經之途,但不可駕雲,亦不可泅渡。
河中遍佈鳴石,為上古時期一位已神殞的戰神喉骨所化。
鳴石嗚咽,殘陽如血。
今晚需宿在鳴河河畔。
待得明日正午,方才能以神力喚出浮橋。
幸好作為神仙,露宿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我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透,很忙碌地四處扯了一些雲朵,鋪在地上,供師父坐臥,然後也給自己用雲朵鋪出一個不錯的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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