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了聽風珠了,微微一笑,說道:“諸位師兄當然沒有詆譭師父,至於擢選,各位師兄也都說了,凡是本門弟子都能參加擢選,我雖然之前冒犯了澄宇師兄,觸犯門規,但師父已經罰我在誡訓堂中受罰百日,如果諸位師兄覺得這懲罰仍舊太輕,要麼自去尋門規中該有之罰,要麼去請教師父再請重罰。如此背後議論,未免失了君子風範,神仙氣度。”
這次師父將我罰得極重,這些人哪怕再愛嚼舌根,也不敢睜眼說瞎話,一時這些師兄們又盡皆啞然。
連我說他們失了君子風範,神仙氣度,也沒有誰出來辯駁。
反倒是靖梧師兄有幾分慚愧的樣子,說道:“師妹說的是。”
我微微一笑,見好就收,朝靖梧師兄拱了拱手,轉身就走了。
回到小竹軒中,難得的是圓仔竟然不在。
最近這些時日,它因為怕遇見擒月小師妹,總是會留在小竹軒裡,儘量不會出去亂逛。
這倒是奇了。
我在四處尋找了一番,並沒有見到圓仔,心裡倒也並沒有特別著急。
畢竟如今它在天元境中,身份也是過了明路的,不會有任何為難。
或許是一時貪玩罷了。
但不知為何,我的心裡隱隱約約,總有幾分不安。
我還是出去尋圓仔了。
我在竹林裡尋了一遍之後,正在猶豫要不要喚出皎月鑑,忽然就看到了圓仔。
這一眼就嚇得我差點魂飛魄散,圓仔直挺挺倒在竹林外一處石階下,葉子全部蔫了。本來它的葉子有四五片了,日常隱隱作紫色,此刻兩片最大的葉子不僅蔫了,而且通體都黑了,另幾片葉子也蜷縮起來,紫色的葉片上籠罩著一層黑色。
大事不妙。
我連忙將它扶起來,還沒等我的手碰到那兩片葉子,它們就像腐敗了似的,瞬間化成了灰,只餘下一縷葉脈。
我抱起圓仔,趕忙去找師父。
一路上心急火燎,唯恐它也變成了黑灰,被風吹一下就灰飛煙滅。
我闖進雲溪澗的時候,都急得幾乎語無倫次。
師父迎上來,看一看我懷中已經變成黑敗灰色的圓仔,捏了一個訣,一道金光滾過,圓仔抖了抖葉子,但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它似乎想說什麼,但沒什麼力氣,葉子重新耷拉了下去。
師父沉吟了片刻,說道:“交給我吧。”
我這才發現自己太著急了,一直緊緊摟著圓仔。
我連忙將它交到師父手中。
師父仔細察看了片刻,對我說:“它受魔血滋養太久,不想此時就魔毒發作。”微微頓了頓,師父語音中似有一縷難以覺察的懊惱:“本以為《九劫澄明訣》可以漸漸去除它的魔氣,沒想到魔毒至斯。”
聽師父這麼說,我倒是鎮定下來,我覺得師父一定是能想出辦法的。
果然,師父說,琳琅閣前本是它的原生之地,先將它重新種回原生之地,以收集風露精華,吸收天地靈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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