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朝珩欣然坐下。
都在夢中了,和人談談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謝朝珩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,彷彿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。
男人看到他自來熟的動作,笑了笑,但也沒說什麼,也給自己倒了一盞。
滾燙的茶水入口,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漫開。
謝朝珩感慨道:“你製造的夢境太真實了吧,連茶的味道都可以嚐到。”
他抬眸看向對面的男人,直接了當地開口道:“你為什麼偏偏在入夢之後單獨找我一人?明明來這的弟子又不單隻有我一個。”
聞言,男人端著茶杯輕輕一晃,唇角盪開一抹笑意,緩緩開口。
“我給你講個故事吧。”
故事?
又是故事。
謝朝珩靜靜地看著他,開口說了一個字。
“行。”
他倒要聽聽是個怎麼樣的故事。
男人深深地看了眼謝朝珩,將故事娓娓道來。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千年之前,望山村還只是一片無名的荒林。是許多妖獸生活的地方,我和我的弟弟阿青就從這裡出生,在這裡長大。”男人笑了笑,繼續說,“那時我和阿青還沒有化形,靈智未開,被一隻玄雕盯上,險些葬身雕爪之下。恰逢一位雲遊仙人途經此地,一劍就斬殺了那隻玄雕,將我們兄弟二人救下,併為我們開化靈智。於是我們兄弟二人為了報恩,立下血誓,駐守在這片山林,保佑此地安穩,白蛇廟便是我們最初的棲身之地。”
謝朝珩聽到“雲遊仙人”這四個字的時候,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在他的印象裡,喜歡到處雲遊且喜歡多管閒事的只有一個人。
那就是他爹,謝泊荊。
行吧,他大概能猜到這條白蛇妖為什麼要單獨見他了。
合著是要看偶像啊。
謝朝珩自覺他和謝泊荊長得十分相像,只要見過他爹都能認出他是他爹的兒子。
男人指尖摩挲著瓷杯的邊緣,神色漸沉:“歲月就這樣隨著安穩的日子過了百年,直到十年前,那隻陰蠱蛛來了。”
“它說,它聞到了村子裡有九幽玄陰體的味道。”男人頓了頓,“我和阿青當然知道它說的是誰,你應該也知道吧。”
謝朝珩點了點頭,裴禾槿這個麻煩的體質還是他給解決的呢。
見謝朝珩神情自然,男人繼續說道。
“陰蠱蛛嗜陰,九幽玄陰體對於它而言是大補之物。幸好那孩子在它來的前一天就離開了村子,陰蠱蛛翻遍了整個村子,發現那孩子了無蹤跡,於是惱羞成怒。它把那家人都給吃了,只留了一個十分瘦弱的女孩。怕它遷怒全村,我與阿青聯手拼死抵抗,奈何修為差距懸殊,終究不是它的對手。”
原來裴禾槿的父母和弟弟是這麼死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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