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嗓子啞了啞,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一晃十年過去,陰蠱蛛終於徹底壓制住阿青的殘魂,為了徹底掌控自身,於是它開始抓捕村中的女子,吸食她們的精血。但是它嫌凡人精血稀薄,便刻意佈置死局,想引宗門弟子入局。我暗中推算機緣,知道接下任務的這行人裡,恰好有當年的那個孩子,就是你們之中的裴禾槿,不過其中最為特殊的還是你。”
“我?”謝朝珩指了指自己,一頭霧水,“我有什麼特殊的?”
男人向他解釋道:“傳說天地剛分之初,清氣往上飄化為蒼天,濁氣往下沉化為大地,天地這才慢慢成型。而在開天闢地的那一瞬間,混沌最核心,最精純的那一點能量被天地剝離而出,獨立成型,就是天地本源。它對於所有生靈而言都是至高無上的寶物。”
謝朝珩有種不好的預感:“所以這所謂的天地本源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體內就有一縷天地本源。”
謝朝珩大驚失色。
難怪那個妖物要和他雙修,合著真的饞他身子啊!
他爹可從來沒有說過他還有這個體質啊!
謝朝珩眯起眼睛,內心開始吐槽起他那個不著調的便宜老爹。
死老頭。
“它當時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你,為了穩妥佈局,在白蛇廟的時候給你們佈下淺層的認知幻境,模糊了你們的判斷,一步步將你們引入它的圈套。”
謝朝珩:“所以你在這裡面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?被操控的可憐人?”
男人勾起唇角:“不,我只是一個棋子罷了。”
“什麼棋子?”
男人淺笑著搖頭,目光悠遠,並不正面回答謝朝珩的問題:“這並不必急於一時,你往後行至不同境界,歷經世事,自然就會全部通透。”
謝朝珩滿臉疑惑,他怎麼聽不懂這個人在說些什麼?
怎麼這麼高大上。
不過此時他還有話要問。
“最後決戰的那道笛聲是你吹的是嗎?”
“是。”話音落下,男子周身衣襬開始緩緩變得透明,身形一點點虛化,“啊,時間快到了……”
男人看了眼謝朝珩,解釋道,“那曲子是以前我和阿青時常聽的,最後我用盡所有靈力吹響了它,現在我早已油盡燈枯,如今在你面前的只是生前的一抹執念罷了。”
男人的身影越來越透明。
“謝謝你們……”話音徹底消散的剎那,男子緩緩閉上眼,化作漫天細碎銀白光點,隨著夜風四散飄飛,最終融入茫茫的夜色之中,再無半點痕跡。
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,男人好像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哥哥。”
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。
夢境空間驟然破碎,眼前所有東西像褪色的照片,所有的色彩盡數消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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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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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