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就是還在鬱郁中,我現在可是被親爹和繼母傷了心的可憐孩子啊。”
“嚶嚶。”(那一會去醉仙樓吃飯,順便多打包點菜。)
“好的,沒問題。這邊點心也多點幾盤吧,以後路上吃。”
夕陽餘暉中,一大一小背影靠在一處,人在這,心已經飛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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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辭走後,前廳的氣氛並沒有因為她的離開而緩和,反而更加凝重。
滿屋子管事、丫鬟小廝、賬房先生集體石化,剛才那一幕資訊量太大,生怕被滅口。
沈父坐在主位上,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柳氏站在廳中,手指還在發抖,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:完了。
這小賤人瘋了,什麼都敢往外說。
老爺知道她苛待嫡長女,知道她剋扣月例,知道她從沒帶清辭出過門。
這些事府裡下人哪個不知道,只是沒人敢說。
知道是一回事,被當眾說出來這種醜事是另一回事。
現在被掀了蓋子,她想堵都堵不住。
最要命的是,她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“小賤人”“小賤種”。
她的形象,她的名聲。
沈父閉了閉眼。
“諸位管事先回去吧,今日之事不得外傳。若有半個字流出府,在座各位自己掂量。”
管事們如蒙大赦,低著頭魚貫而出,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狗在追。
廳裡只剩下柳氏、周嬤嬤、王忠,還有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鬟。
沈父看著柳氏,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她說的是不是真的,月例剋扣了多少,每年衣料少給了多少,你沒有帶她出過一次門,沒有請過先生教她功課?”沈父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做繼母的,面子情都不做的,蠢的開了眼了。
柳氏嘴唇抖了抖。
“老爺,妾身這些年操持府裡事務確實忙碌,難免有些疏忽,但妾身絕沒有刻意苛待,她小時候和清柔可是一起在府裡學的啊。”
“她7、8歲和比自己小的妹妹一起開始學字,你覺得我懂為什麼?我問你她說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老爺!”柳氏撲通跪下,“妾身知錯了!妾身這些年的確對清辭多有疏忽,但妾身也是怕她年紀小不懂事在外面惹禍,所以才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沈父站起身,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柳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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