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已經在鍋裡燜煮了半個多時辰，湯汁收下去大半，呈濃稠的深醬色，裹著每一塊肉。
她用筷子戳了一下最厚的那塊——筷子輕輕一送就進去了，肉已經燉到了酥爛的程度，不費力就能分開，內部的脂肪與瘦肉在燉煮中融為一體，肉塊顫巍巍的，像是稍一用力就會在筷子上散開。
她又往鍋裡扔了幾塊冰糖，轉大火收汁。
湯汁在鍋裡咕嘟咕嘟地滾動，越來越濃、越來越亮，最後變成一層油亮的深棕色醬汁，均勻地掛在肉塊表面，每一塊肉都被包裹得溫潤髮亮。
鍋裡的湯汁收幹後，她撒了一把蔥花，然後連鍋端起來，把紅燒肉盛進一隻大海碗裡。
肉的表面呈深紅色，油光潤澤，肥肉部分已經燉成了半透明狀，瘦肉部分紋理清晰，每一層肥瘦之間都滲進了醬汁的顏色。
湯汁在碗底微微晃動，油脂與醬汁交融在一起，形成一層薄薄的、亮閃閃的光澤。
她把海碗端到石桌上，紅燒肉和清炒藕片並排擺著，一碗濃油赤醬、一盤清潤如玉。
又拿了兩個碗盛上靈米，端出來一人一碗。
“來吧！嘗一嘗我的手藝！你自己用懸浮術自己吃哈。”
糰子懶得理她，弄了塊肉就往嘴裡塞。
“嚼嚼嚼，唔這個味道，嚼嚼嚼，真好吃！嚼嚼嚼，鹹甜相宜！肉質肥嫩！”
沈清辭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。
碗中的靈米粒粒飽滿瑩潤，煮出來的飯帶著淡淡的清香，透著一層溫潤的珠光。
她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碗裡。
肉塊一落在米飯上，醬汁就滲進米粒之間的縫隙裡，浸出一小圈深色的油暈。
入口酥爛，肥肉部分在舌面上融化開來，醬香濃郁，靈豬油脂特有的豐腴在口中鋪展開來。
藕片入口清脆，靈泉水燜煮過後的微甜與藕本身的清甜融合在一起，帶著一點淡淡的鹽香和蔥姜氣息，邊緣略微焦脆的部分在齒間斷開時發出細小的咔嚓聲。
“唔，你這個藕片也好吃，仙味樓還沒有這個。”
糰子“咔嚓咔嚓”吃的很歡，完全看不出來之前不屑於吃素的樣子。
“我覺得你也可以考慮下學學廚道。”
沈清辭無語，“我陣法都還沒學呢，做飯之後有時間再說吧，反正現在做的已經夠填我倆的嘴了。”
沈清辭笑了一聲，低頭扒了一口飯。靈米飯的米粒在齒間散開，一股淡淡的溫潤清香從舌根升起，和紅燒肉的濃烈汁液混在一起，一濃一淡總相宜。
吃完飯，收拾了碗筷，沈清辭坐上涼榻泡壺新茶消食。
微風吹過，老槐樹樹葉沙沙響。
遠處隱約有熱鬧的人聲，偶爾還夾著一兩聲鳥類靈獸的鳴叫。
這樣的慢時光能一直如此也不錯。
愜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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