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她又去了一趟北城東宸商會。
吳休如今見她，茶還沒沏上人先笑：“沈丹師來了快坐，聽說您也響應集結令報名了？”
“吳管事訊息靈通。”
吳休擺擺手。
“我們商會也負責後勤，所以看到名單了，補給船就是我親自坐鎮。”吳休給她斟茶，“您缺什麼，到補給船找我就行。”
這倒是好，有熟人更好辦事。
沈清辭把空間裡那批秘銀錠搬了出來，九千餘斤，碼得整整齊齊，放在特質的儲物箱中。
吳休上手驗了一枚，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：“來得巧！戰時各家收秘銀重新鍛造法器和靈器，行情一天一個樣，這批成色，二千中品一千斤。沈丹師要是不介意，商會現在就點數。”
比平日行價高出一成多。
“成交。”
一萬八千餘中品靈石入賬。
吳休又讓夥計抬來兩口箱子：“行軍的傷藥符籙，商會標配，算我提前給沈丹師的。”
臨出門，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：“戰場上要是收著什麼稀罕靈材，別急著出手，您拿回來給我，戰時只漲不跌，商會高價收。”
沈清辭眉梢微挑，同道中人。
“一定。”
之後又去其他幾家商行分批賣了一小批秘銀錠，便回小院了。
之後幾日，她把自己關在小院裡煉丹。
培元丹、療傷丹、清毒丸，一爐接一爐，戰時這兩樣就是硬通貨，進可交差，退可交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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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二，天沒亮，西城演武場已經燈火通明。
城衛營四百玄甲列成方陣，甲葉在火把裡淌著冷光；周家玄底雲紋旗、餘家禾穗旗、金家礦鼎旗、鶴家銀鶴旗，一面面立在晨風裡；散修一堆一堆地聚著，衣色雜亂，兵刃卻都擦得雪亮。
演武場外西門大開，官道盡頭的曠野上，三艘巨型兵舟靜靜泊著，像三座橫臥的小山，舟身符紋流轉，隔出幾里地都能覺出撲面的威壓。
三艘巨舟身後，百餘艘各家中型靈舟次第排開。
高臺上，玄袍的衛長庚負手而立。
他身側半步，青袍劍修楚長風抱劍而立，眼皮半闔，彷彿站著打盹。
辰時正，號角長鳴。
衛長庚開口了，沒有開場白。
“三年前，東官道上被劫的商隊有多少，消失的修士有多少，眾位心裡都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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