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舟待發，還有小半個時辰。
鶴長景把沈清辭安置在了船樓二層。
“這間艙房是給專門給族中供奉的丹師使用的，已經讓侍從收拾過了。”
他推開門，言簡意賅，“沈道友煉丹，可能用？”
艙房不大，勝在清淨，留有一方丹爐和一叢普通靈火，窗外就是開闊的甲板，位置倒是絕佳。
“挺好的，多謝鶴道友。”
“缺什麼和侍從說，或直接傳訊我和長芸。”
鶴長景點點頭，臨走前補了一句，“船上不必拘束，沈道友自便就是。”
鶴長芸從二哥身後鑽出來拉著沈清辭進入內室讓她坐下。
“沈姐姐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飛舟上除了剛才認識的鶴家子弟外不必過多理會，他們都有自己的隊伍。不想結交的話直接讓他們來找我哥就是！”
“長芸。”
她縮了縮脖子，衝沈清辭擠擠眼，壓低聲音，“沈姐姐那你好好在這休息，我和哥哥還要去長老那一趟，等出發後我再來找你玩。”
三人就此分別。
沈清辭失笑，把九紋百草鼎從空間中取出來。
巴掌大的小鼎一落地便迎風見長，取代了原來安置在這的丹爐，落在了靈火上方，纏枝百草紋在靈光裡舒展開，像活了過來。
艙門一關，外界的聲音隔絕了大半。
酉時前後，號角齊鳴。
鐘聲撞碎了暮色，百餘艘靈舟次第升空，在鶴歸城上空盤旋半周，轉向西北，浩浩蕩蕩破空而去。
城牆上、街巷間，無數修士百姓仰頭望著這支遮天蔽日的船隊，有孩童追著舟影跑，有老人朝北邊拜了又拜。
沈清辭帶著糰子也走出艙室來到甲板上，糰子扒著船舷，毛茸茸的腦袋迎著罡風，尾巴翹得筆直：“哇——”
“低調點。”
沈清辭把這隻興奮過頭的狐狸薅下來，“最好不要讓太多不相干的人注意我們，不然之後就不好脫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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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萬二千里，飛舟還需要四日。
巨型兵舟耗靈石如流水，入夜不休，各舟輪值警戒。
沈清辭的日子過得比誰都規律。
白天煉丹，傍晚揣著糰子上甲板吹風，鶴長芸一天三趟地往她艙房跑，從丹藥八卦聊到世家秘辛，順便看她煉丹。
看過沈清辭這一手煉丹手法，才知道她這位有緣的沈姐姐天賦多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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