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，夜珩，你在哪裡？”
南瑤著急大喊，偏偏這會沒有路人，她連問的人都找不到。
突然，身後響起車輪滾動的軲轆聲，南瑤扭頭看去，就看到白髮少年完好無損地推著輪椅從小巷裡出來，臉上掛著熟悉溫和的笑：“娘子，我在這裡。”
南瑤大步走到他面前，神情有些冷，上下看他。
夜珩臉上鎮定的笑微微凝固，變得有些侷促，聲音也多了點底氣不足：“我不是自己要走，是有幾個小孩將我推進去丟在那裡。”
“你有沒有受傷？”
“沒有。”夜珩搖頭，扣著扶手的手緊了幾分，隱隱又留下痕跡。
識海里的黑鏡嘲笑：‘大人，這謊話太明顯了，人家把你弄去巷子裡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，你應該弄點傷出來。’
少女面色沉沉，顯然察覺出端倪。
忽得，南瑤彎腰，將白髮少年抱進懷裡。
“對不起，是我沒照顧好你，還好你沒事。”
少女將少年抱得很緊，身體隱隱顫著，眼眶跟著發紅。
有什麼如同珍珠的東西，砸到脖頸的肌膚上暈開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夜珩呼吸都停了瞬。
她信了。
她哭了。
白髮少年僵硬地抬手，輕拍她的背，早已組織好的話語，到嘴邊時卻滯澀無比，最後只剩兩個字：“別、哭。”
南瑤吸鼻子，嘴硬胡說：“我沒哭，是口水。”
夜珩輕笑：“娘子若是饞我，可以吃了我。”
南瑤：“我才不要。”
這麼一打岔，本來悲傷凝重的氛圍，輕鬆許多。
南瑤仔細檢查了一下，確定他身上沒有新添的傷痕，衣角都乾乾淨淨的，才鬆口氣。
“還好那些孩子就是頑皮，沒做壞事。”話這麼說，南瑤還是又一次道歉，甚至舉手發誓：“下次如果我帶你出來，一定要寸步不離看著你。”
這麼黏著他嗎？
少年看著她認真的模樣，蒙著白綾底下的眼睛掠過一抹愉悅：“好。”
兩人歡歡喜喜離開。
在偏僻的巷子深處，幾具血淋淋，身首異處的屍體，驚恐地望著天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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