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瑤又被這慘烈的聲音嚇一跳,但聽清是誰的聲音,扭頭看去,便見到江沐寒摔倒,還是臉朝著地。
見她望過來,江沐寒爬起來,一把擦乾摔出來的鼻血,露出一抹笑:“不好意思,被嚇到了嗎?”
南瑤:“……嚇到了,你沒事竄人家背後嚇人幹什麼?”
江沐寒不好意思撓頭:“師兄去辦事,叫我一人在這裡,我在鎮上溜達一圈,太無聊了,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們要出去,就想著玩一下。”
南瑤嘆氣:“鎮上死人了,你知道嗎?”
江沐寒震驚地瞪大眼:“我就說今天街上的人怎麼少了那麼多,比往常無趣多了。”
南瑤尋思著他師兄應該是去調查這件事,覺得這比格麻煩就沒帶上。
“你自己去玩吧,我們要去忙。”
“我跟你們一起。”江沐寒立刻道。
南瑤本來想拒絕,可這人修為在自己之上,而且是煉丹的,總歸懂一點驗屍吧。
很快,南瑤便後悔了。
義莊在鎮子一公里外,周圍荒無人煙,外面只有一扇破舊的木門,從門縫可以看到裡面掛著鎖鏈。
南瑤禮貌地輕輕敲門:“有人嗎?”
無人回應。
她看旁邊的牆,思索著翻牆進去的可能性,畢竟直接推門進去,她怕直接把門推壞。
透過木門縫隙,便能看到裡面更加隨意的大堂,到處都是荒草,屍體便放在荒草之上用白布先蓋著。
江沐寒感慨:“這鎮子可真小啊,這是我見過最破的義莊。”
這時,門縫處忽得出現一隻灰色的眼,眼睛的主人沉沉道:“這年頭有義莊就不錯了,更多的是亂葬崗。”
江沐寒嚇得臉色發白:“確實如此。”
扭頭一看,南瑤正認真和輪椅上的少年感慨:“這鎮子真不錯,好貼心的義莊,能生活在這裡真是太好了!”
少年溫聲應:“對。”
江沐寒:“……”他一點都不信。
門內的鎖鏈被開啟,後面是一個頭發花白,身高不過三尺,拄著柺杖的老頭,他的眼窩深深凹陷,溝壑爬滿臉龐,尤其是那雙眼睛,毫無生氣。
江沐寒努力扯出一抹笑:“那什麼,老伯你好,你辛苦了。”
“喊我陳伯就好。”老頭聲音嘶啞,自顧自拄著柺杖,一瘸一拐往大堂走,語氣不耐:“你們是陳生找來的吧,我都說了,這是老天收命,誰都攔不住。”
江沐寒不服道:“這世上是有天道,但天道也遵循規則,不可能隨意帶走別人的命,肯定是有惡人。”
老頭已經走進旁邊的小木屋,完全沒搭理他的意思。
江沐寒鬱悶,小聲嘟囔:“這老頭,敢不敢跟我吵一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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