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其實早就想通後悔了,可骨子裡的嬌氣與驕傲,不允許她低頭服軟。
死死的咬著唇,眼底溼漉漉的,紅腫的眼尾掛著淚珠,明明已經徹底怕了、認了。
石莽垂眸盯著她,等著她的選擇,聲音冷硬“選好了嗎?”
林晚娘抬眼,一雙哭得溼漉漉的眸子瞪著他,抿緊泛紅的唇,極小聲卻倔強的帶著嬌氣的蠻橫“我、我回家跟你過日子……”
話音頓了頓,立刻補上一句“我本來就沒想跟你鬧到底。是你強迫、威脅我。”
“我好好跟你過日子,也不再鬧了,但是你以後不準再這樣這樣,更不準拿阿玉威脅我。”
石莽定定看著她。
看著她通紅的眼睛、掛淚的小臉、明明服軟了卻還要逞強拿捏他的模樣。
方才滿腔的暴躁、戾氣、怒火、瞬間被磨得一乾二淨。
他真是拿這婆娘沒半點辦法。想打一頓又實在是下不了手,罵她幾句又開不了口。
氣是真的,暴怒也是真的,恨她不知足更是是真的,可有實在是被她這副又慫又嬌氣,還十分漂亮的臉蛋拿捏住了。
他折騰這一趟,本就是想嚇醒她、治治她的矯情和胡攪蠻纏。
沉沉的吐出一口濁氣後,眼底戾氣盡數褪去,只剩無奈與妥協。
伸手,輕輕釦住她的手腕,語氣啞然,所有的話語到了嘴邊,都化作了一句“跟我回家。”
石莽轉身,將她護在身前,大步離開這骯髒可怖的軍妓營帳,帶著她,緩緩往家的方向回去。
到了街上,看林晚娘還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樣,便琢磨著尋些物件哄她寬心。
他聽軍營裡其他同僚說過,哄女人最快的辦法便是掏銀子置辦東西。
牽著林晚娘,繞路去往城中的綢緞鋪、和首飾鋪子。一路沉默,到了店門口才側頭看向她,“你隨便挑,看上什麼儘管拿。”
林晚娘望著琳琅滿目的綢緞、精緻首飾,心底只覺得哭笑不得。這是要準備大出血了。
走上前,沒有選中原過來的綢緞,因為這些實在是太貴了。而是一口氣挑了兩匹白熟絹,一匹淺碧菱紋綾,還有半匹月白的暗紋羅。
“要那羅料幹啥,這裡風沙大賊不經穿。”石莽在邊上提醒道。
“好看就行了。”
石莽想反駁,可見林晚娘著實喜歡的很也就同意了。
石莽跟在一旁,看著掌櫃一樁樁算賬,他原本想著選一匹應付一下的,沒想到林晚娘一下子選了這麼多。
白花花的銀子往外出,心口疼得不停抽痛,肉疼得滴血。
林晚娘瞥見他不自覺皺起的眉頭,故意輕扯嘴角,作勢就要把手裡的布匹放下“瞧你這模樣,心疼銀子了?心疼那我都不要了,咱們直接回去便是。”
“誰說老子心疼!”石莽立刻梗著脖子反駁,嗓門洪亮,半點不肯露怯,可眼底的不捨藏都藏不住。
到了首飾鋪子,選了幾個銀鍍的小銅花鈿,又選了一根帶著花草紋絡多纏枝細紋銀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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