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場婚宴落幕,眾人各自散去,石莽與林晚娘也踏上歸途。
一路行來,林晚娘渾身筋骨痠痛難忍,腳步虛浮搖晃。石莽瞧她步履踉蹌,下意識上前伸手想要攙扶。
林晚娘渾身一緊,下意識的應急反應側身猛地用力掙脫。
兩人拉扯之間,林晚娘腳下一軟,重重摔落在塵土路上。
尖銳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,她悶哼一聲,眼眶驟然發酸,幾番撐著地面想要起身,可四肢痠軟無力,怎麼都站不起來。
淚珠毫無預兆湧了出來,順著臉頰不斷滾落。
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為何痛哭,她心裡清楚昨夜之事不是石莽一人的過錯,也不知道是真矯情,還是心底積攢的委屈、難堪層層堆疊。
石莽見她落淚,卻依舊死死的避開自己伸出的手,心頭積攢的煩躁與戾氣再度翻湧上來。
他不再顧及她身上的傷痛,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硬生生將人從地上扯起來。
粗糲的聲音裹挾著怒火,沉沉砸在她耳邊“我處處待你寬厚,錢糧從不短缺,你的私房錢我分毫不動,事事體恤於你,你反倒一味的作妖、矯情、處處和我置氣。”
“今日你也親眼瞧見別家女子的處境。多少新婦剛成婚,就要面對刻薄公婆,一大家子親戚無休止索取壓榨,一輩子困在家務與無休止的貼補之中。你身在福中不知福,當真以為外頭的日子那般好過?”
“你既然想同我較勁,那我就讓你瞧瞧離了我什麼才是真正的地獄。”
林晚娘垂淚不語,原本都快自己把自己哄好了,現在被石莽這一刺激,直接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。
石莽看不得她這副死樣子,不再同她多費口舌。此地距離自己家中還有段距離。
家中驢馬都留在院內,他尋到相熟的街坊,開口借了一匹坐騎。
不容林晚娘抗拒,把她抱上馬背,自己翻身上馬,調轉方向,徑直朝著軍營方向疾馳而去。
行至軍營附近,林晚娘望見往來兵士都在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她心底莫名升起寒意,本能想要退縮躲避。
可石莽全然無視周遭一道道投來的目光,強行帶著她,走向軍妓居住的大帳。
帳簾掀開,一股混雜著汗味、還有說不清的腥臭味、劣質的酒精氣息的濁氣撲面而來。
嗆的林晚娘想當場吐出來。
只見帳內光線昏暗,地上鋪著破舊氈席,數十名女子散亂坐臥其間。
只見他們髮絲蓬亂乾枯,衣衫骯髒破舊,露出大片的肌膚,上面更是傷痕累累。臉上更是看不到半點活人的神采,眼神空洞呆滯。看見林晚娘進來也毫無反應。
石莽俯身,嘴唇貼在林晚娘耳畔,聲音低沉陰冷,如同惡魔低語“好好看清楚,這裡不少女子,從前和你一樣,也是養在深宅裡的官家小姐。”
“曾經錦衣玉食,何等金貴。落到此處不照樣日日夜夜的讓人玩弄。”
林晚娘怔怔望著帳內麻木絕望的女子,眼前陣陣發黑,心中恐懼不斷放大。她怕,怕自己被石莽丟棄到這裡。
“看見了?這就是你繼續矯情、執意同我決裂之後,將要面對的下場。”
“乖乖留在我身邊好好過日子,是伺候我一人;若是執意和我作對,那你要面對的就是伺候營帳裡無數人。兩條路,你自己選。”
昏暗腥臭的營帳、那些女子麻木空洞的模樣死死印在林晚娘眼底。
。鑽往頭骨著順懼恐,冷發渾,跳狂砰砰口心
。錯沒點半的說莽石——白白明明、楚楚清清裡心刻一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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