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娘微微仰頭看著石莽，眼底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嬌憨渴求，語氣軟軟的，帶著一絲執拗“郎君，我想嚐嚐。”
石莽當場一怔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這般模樣的林晚娘。往日她雅緻端方，事事得體，從不貪口腹之慾，更不會這般直白討要吃食，全然不像平日裡溫婉剋制的模樣，倒像個嘴饞的小姑娘。
石莽又無奈又好笑，皺眉勸她：“你和她素來不和，你確定要吃？”
林晚娘輕輕點了點頭，眼神依舊黏在攤位上，小聲狡辯“我是去給她送錢的，難道還能拒了我？你看那麼多人都在吃，我也想嚐嚐到底是啥味道，竟然能吸引這麼多富人前來品嚐。”
見林晚娘難得這般直白任性，饞嘴心切，石莽終究拗不過，長嘆一聲“行行行，依你，吃就吃。”
夫妻倆順勢擠進排隊的人群裡，安安靜靜等著。
越往前排，越能看清小店的全貌，也越讓人心驚周芙的心思巧妙。
攤位打理得乾乾淨淨，木架上整整齊齊掛著一串串食材，種類多到讓人眼花繚亂。綠油油的青菜、勁道的豆製品、爽滑的粉條，還有各樣旁人少見的食材。豬血、鴨血、豬肝、雞肝、細碎內臟一應俱全，最出奇的是各色手工丸子——豬肉丸、羊肉丸、雞肉丸，顆顆圓潤飽滿，都是旁人從未見過的吃法。
等到了近前，兩人看清價目，石莽瞬間眼皮狂跳，心口狠狠一抽。
實在太貴了！
僅僅一串青菜葉子，一文錢一串；
三顆小小的肉丸子串成一串，竟要足足五文錢！
這物價，在尋常街邊能買兩個熱騰騰的白麵饅頭，夠普通人飽飽吃一頓。可偏偏周芙這獨家麻辣味道獨一份，哪怕價高，依舊有人願意嚐鮮。
林晚娘半點不心疼，看著琳琅滿目的食材，眼底發亮，每樣特色的都挑了一串，葷素都不落下，最後怕石莽吃不飽還特意點了一份細麵條。
短短幾樣東西下來，就花了五十多文錢。
石莽站在一旁，看著銅板一張張遞出去，心疼得牙根都疼。
可看著身邊難得盡興、眉眼鮮活的婆娘，他到了嘴邊的吐槽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兩人尋了街邊簡易的小木桌坐下。
滾燙的串串出鍋，淋上濃郁紅油湯汁，撒上細碎蔥花和芫荽，熱氣騰騰端上桌。
一口入嘴的瞬間，熟悉的麻辣鮮香瞬間炸開。
入味、醇厚、麻得過癮、辣得舒坦，味道竟然和現代街頭的麻辣燙一模一樣，分毫不差。
鮮香裹著微麻，湯汁濃郁掛味，內臟處理得毫無腥氣，丸子Q彈勁道，素菜脆嫩爽口，最後嗦一口吸滿紅油的麵條，滿嘴鮮香，酣暢淋漓。
壓抑多日的沉鬱、揣著秘密的煎熬，彷彿都被這一口熟悉的味道沖淡了大半。
另一邊的攤位上，周芙忙得腳不沾地，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。
銅錢嘩啦啦落進錢罐的聲音，清脆悅耳，聽得她心花怒放，眼底滿是攥緊財富的踏實與得意。
王家一家人全都在攤位上忙活，各司其職，忙得熱火朝天。
王婆子最是積極，洗菜、換水、收拾檯面，跑前跑後一刻不閒，臉上笑得滿臉褶子，比誰都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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