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莽從外頭回來,看見巷子裡這般光景,走到林晚娘身邊,壓低聲音道“這人行事太過張揚,不出事才怪。”
林晚娘輕輕頷首,心底五味雜陳,望著官差押人的背影,輕聲問道“他們……這般被抓走,最後會落得什麼懲罰?”
石莽望著王家亂糟糟的院落,冷冷嗤笑一聲,語氣沉得厲害,字字清晰道“懲罰?杖刑是肯定逃不掉的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沒有半分憐憫,平靜道出二人結局“王大柱是軍戶,明知軍戶不得私自經商牟利,還敢跟著大肆開店斂財,知法犯法。這一次過後,他的軍籍多半保不住了。就算僥倖不除籍,往後軍功、升遷一概作廢,這輩子只能呆在原位上,永無出頭之日。”
說到周芙,石莽語氣更冷“至於周芙,她是雜戶身份,本就身份低微,更該安分守己。偏偏膽大妄為,高調開鋪牟利,還是整件事的主謀。杖責之後,大機率會被髮配進官府作坊,強制勞役數年。這幾年裡,沒有自由、沒有錢財、更沒有半點自主,日日做工贖罪。”
他眸光沉沉,補了一句最狠的結局“若是到了這般地步,她還不知悔改、依舊張揚任性、不服管教,往後只會罪上加罪,貶為官戶,變成更低階的賤民,一輩子困在官役裡。”
“做人不知收斂,貪一時橫財,落得這般下場,都是她自找的。”
林晚娘聽了,心頭陣陣發涼。不過這是周芙的劫難,只叫她心生驚懼。可更叫她惴惴難安的,是這個月的月事,遲了。
起初是遲了兩日,她安慰自己是身子虛、不準。
可拖到近十天,依舊乾乾淨淨,半點動靜沒有。
林晚娘整個人瞬間慌了。懷不上的時候他著急的不行,可是現在可能懷上了,他又有點慌張害怕了。
糾結、惶恐、心事重重。唯獨沒有欣喜。
石莽早就察覺她不對勁。
往日嬌俏愛鬧、會撒嬌會鬧彆扭的小婆娘,這幾日整日沉默、不讓碰、不讓親近、連睡覺都悄悄往床邊縮。
夜裡熄燈,屋內昏暗安靜。石莽實在憋不住,翻身覆上去。
高大的身子牢牢圈住她,滾燙的呼吸落在她頸間,帶著隱忍許久的燥熱。
他低頭親她,從眉眼、鼻尖、唇角,一路纏綿往下。
林晚娘被他親得渾身發軟、心跳亂顫。
她故意憋著不說,忍著笑、忍著慌,就是不告訴他真相,暗暗想著憋他、急他、折騰他,誰讓他平日裡總折騰逗弄自己。
石莽被她吊得渾身緊繃,眼底泛紅,嗓音啞得厲害。
眼看著就要情動深處、情難自抑。
就在最後關頭,林晚娘突然伸手,輕輕抵在他胸膛,硬生生按住了他。
石莽動作一頓,又急又懵,低頭啃了啃她唇角,又委屈又霸道“幹什麼?這幾天天天耷拉臉,老子碰都不讓碰了?存心憋死我?”
林晚娘臉頰滾燙,耳根紅透,湊近他耳邊,用氣音輕輕、輕輕吐出一句話“石莽……我月事這個月沒來了。我好像……懷上了,你要當爹了。”
轟——!
石莽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