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王大娘夜裡起夜上茅房,慢悠悠路過兩家隔牆。
剛走到牆根,就清清楚楚聽見屋裡斷斷續續的動靜。
王大娘腳步一頓,耳朵下意識往牆邊一貼。
屋裡那一聲聲軟糯委屈的“疼”、“輕點”、“慢一點”,“忍著點。”“我輕輕的。”斷斷續續飄出來,聽得她老臉發燙。
她暗自嘀咕,嘖嘖,年輕人火氣真旺,前幾日還吵得天翻地覆,石莽巡完一趟回來,兩人轉眼就和好了。
王大娘怕聽多了尷尬,腳步放得飛快的跑開了
……
屋裡。
林晚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痛呼已經被鄰居聽了個乾乾淨淨,還被徹底誤會。
她已經被挑水泡挑得快要扛不住了,連連擺手求饒,又氣又委屈“不挑了不挑了!真的不挑了!太疼了!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!你自己挑一下就開,給我挑半天扎不準!”
“你就是藉著幫我的名頭,故意報復我是不是!”
石莽也委屈得不行,死死按住她的腳不許動,語氣認真又執拗“我哪有報復你!老子是怕弄疼你!小心翼翼的還出錯了?”
“不行,必須挑乾淨。不挑開淤血散不開,日後走路都疼。”
“老子這輩子第一次這麼耐心伺候人,辛辛苦苦伺候你,你還不樂意?”
他嘴上強硬,手下動作又放輕幾分,屏著呼吸慌手慌腳的。
“就在這時,院門外忽然傳來阿玉的聲音,帶著少年人難以掩飾的窘迫,隔著窗紙傳了進來“阿姐!姐夫!你們倆聲音能不能小點啊!”
屋裡二人動作齊齊一頓。
林晚娘一怔,石莽手裡的針也停在半空,抬眼望向房門方向。
只聽阿玉繼續站在外頭,彆扭地撓著後腦勺,聲音吞吞吐吐“你們……你們倆在裡面幹啥呢,聽得人怪尷尬的。”
石莽聞言,粗聲揚聲回了一句,半點不覺得有什麼不妥“尷尬啥?天還沒黑透呢,老子跟你阿姐能幹啥?”
阿玉急得跺了下腳“我、我也說不上來!反正你們小聲一點!”
林晚娘又羞又窘,連忙開口解釋,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亂“阿玉,你別亂想,是你姐夫在給我挑腳上的水泡呢。”
阿玉在門外沉默片刻,小聲嘟囔“隨便你倆幹啥,反正別再那樣叫了就行。”說完,就腳步匆匆的離開。
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林晚娘臉頰紅得快要滴血,埋著頭,連抬眼看石莽都不敢。
石莽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憋不住低低笑出聲。
林晚娘惱得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“還笑!都怪你!挑個水泡折騰這麼久,害得旁人全都誤會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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