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本朝律法:婦人通姦,杖責坐牢,夫家可當堂休棄;男子私通人婦,同樣定罪坐牢、罰銀受刑。
尤其邊關之地,當兵之人常年駐守在外,拋家舍業,朝廷格外體恤軍卒,對軍人家屬失德犯奸的案子,律法上本就比尋常百姓判得更重。
這是所有人心裡篤定的結局。
街坊早就斷定,曹陽身為軍中隊正,他的婆娘鬧出這般醜事,必定要從重發落,曹陽也必會休掉春穗。
至於顧員外有錢有勢,頂多從輕發落,也免不了牢獄懲戒、當眾受罰。
但誰也沒料到,官府不僅沒有給春穗判刑,也沒有判杖責。
街坊私下議論,若是換做鄉野宗族的私刑,這般醜事肯定是要沉糖的。
這麼大的罪名,官府這邊竟然輕飄飄的就把人給放了。
而曹陽也親自去了衙門,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,把滿身狼狽的春穗直接領回了家!
訊息一傳出來,整條巷子瞬間炸得連粥碗都端不穩。
街坊鄰里擠在巷口,個個瞪大眼睛,滿臉不可思議,嘰嘰喳喳吵成一團。
“啥?曹陽把人領回去了?我沒聽錯吧!”
“我的娘哎!當場捉姦的事!按律法,應該坐牢的。”
“換別家男人,早就一紙休書給休了,他居然還肯接回家?”
“曹陽難道有特殊癖好,喜歡戴綠帽子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,越說越懵,越說越離譜。
至於惹出這件事的顧員外,也只罰了一筆銀子,當堂被縣令訓誡一番。
街坊們對於顧員外的結果並不意外,他本來就是城內數一數二的富商,和他們普通老百姓八竿子打不著,罰銀也好、坐牢也罷,沒人放在心上。
“我的天爺!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種判法!”
“鐵證如山的通姦大案,兩個人全都不用坐牢?這也太離譜了吧。”
“顧員外有錢我能理解,花錢消災,可春穗呢?她沒銀子沒靠山啊!”
“女人犯這種錯,居然也能幹乾淨淨的回家?”
最離譜的是曹陽!他竟不肯休妻,反倒甘願受這份屈辱。全城人都看他笑話,他居然就這麼忍下了,還親自去接人?
換做普通的莊稼漢都忍不了,何況是要臉面的隊正,他到底圖什麼?
“肯定是顧員外給曹陽砸了天價的銀子!要不然誰能忍受得了自家婆娘偷人。”
“要是我婆娘也這樣,給我五貫錢我就願意。”
“哈哈哈,馬老五,就你婆娘那樣,倒給我銀子我都不願意。虎背熊腰的,一身腱子肉,看著都讓人害怕。”
馬老五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梗著脖子嚷嚷“胡說什麼!我家婆娘那是身子壯實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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