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沉默片刻,林晚娘心底又湧上一陣彆扭與猶豫,抬頭看向石莽,輕聲開口“那……那趙校尉家的閨女呢?先前不是說,趙校尉看上他想讓他做女婿了嗎?”
她咬著唇,心頭越發糾結。
“趙校尉平日裡對你多有照拂。倘若那趙家姑娘嫁過去,豈不是跳入了火坑?”
話說到這裡,林晚娘滿心兩難。她皺著眉思索許久,又自己推翻了念頭,喃喃自語“……還是算了,我們僅僅只是猜測,手上沒有半分實打實的證據。萬一只是我們看錯、猜錯,誤會了人家?若是貿然四處嚼舌根,毀了一樁姻緣,反倒會落得一身不是。”
一旁的石莽聽完,徹底沉默。他立在原地,眉眼沉沉,薄唇緊緊抿住。
他心裡清楚,真相大機率就是如此,可無憑無據,他也招惹不起,進退兩難。
若是揭穿,怕被報復;若是緘口不言,又覺得對不起趙校尉。
素來鐵血硬朗、遇事極少糾結的石莽,此刻也拿不定主意。
屋內兩個人都沉默著。
林晚娘沒有多追問,她心裡清楚,石莽在邊關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閱歷遠比自己深厚,該怎麼做,他自有分寸。
她的心思早就飄到別處去了,滿腦子盤算著往後該做些什麼。
她心裡還惦記著去挖藥材,雖然很累很辛苦,但來錢快。
可石莽千叮萬囑,絕不許她再獨自去。先前她是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現如今她和石莽的關係才剛剛緩和下來,若是再不聽石莽的話,必定要惹得石莽動怒。更何況山野之中兇險重重,實在不能拿上性命賭錢財。
林晚娘坐在一旁,小臉一會皺起眉頭,一會又舒展開來,神色變幻不停。
石莽瞧著她這副模樣,以為他是在為要不要告訴趙校尉擔憂。忍不住笑出聲,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“這又不關你的事,看把你操心的,眉頭皺得都快夾死蒼蠅了。”
林晚娘撇撇嘴,“我管這事做什麼?我自己的事還忙不過來呢,哪有閒心去管旁人的閒事。”
石莽點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粗糲的叮囑“對,就該這樣。往後少給老子多管閒事,管好你自己就夠了。”
他目光往下,落在她的小腹上,神色認真起來“你身子也調理好了,眼下你該想的,就是儘快給老子懷上崽子。可別外頭說你敗家娘們的閒話還沒過去,又傳出去說咱們倆都生不出娃。”
“咱們在說春穗家的事,你怎麼又轉到了生孩子的事了。”
“這樁事急也急不來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。可眼下生孩子這件事,咱們立刻就能辦。”話音落下,石莽便朝林晚娘撲了過來。
林晚娘慌忙抬手推他,又羞又惱“你幹什麼!一點都不心疼我!這幾日我累得夠嗆,手上腳上全是磨出來的水泡,你就不能讓我歇歇?”
“這幾天老子都想死你了。”石莽按住她,語氣大大咧咧,“有不用你動手動腳,你只管躺著就好。”
說罷,他低頭便吻了上去,一邊吻一邊伸手去解身上的衣袍。
林晚娘使勁地推著他覺得這是大白天的,實在是有失體統,正要回嘴,院外傳來一陣輕響。
今日學堂考完小測,阿玉考得不錯,早早便放了學,興沖沖跑回家,打算把好訊息告訴姐姐姐夫。
剛跨進院門,正要抬手敲門,屋裡的動靜清清楚楚飄進耳朵。
阿玉瞬間僵在原地,臉唰地就紅了,心裡直嘀咕:姐姐姐夫,大白天的也太……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