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母瞬間恍然道:“原來夫君是這個意思!這般出眾的少年郎,出自裴家,可見裴家家教端正、家風純良,養得出這般有風骨、有學識的好孩子。”
“正是這個理。”
張父眉眼溫潤,語氣真摯懇切,再無半分文人的清高執拗:
“子弟的品性才華,最能照見家門風氣。裴家能教出這般傲骨謙遜、文采斐然的少年,那裴青青姑娘,品性定然不會差。”
“先前景行與我們提起心悅青青姑娘,我與你還怕只是少年一時心動,看人不準。
如今看來,景行眼光極好!裴家兒女個個出眾,淳樸良善、底蘊極佳,絕非市井傳言的鄉野小家可比。”
張母眉眼溫柔,滿心歡喜,眼底是實打實的滿意與疼愛:“月如見過青青一次,說那姑娘溫柔乖巧、乾淨通透,眉眼純善,待人有禮,看著就是心底澄澈、沒有半分城府的好孩子。
景行若能得她青睞,是咱們張家高攀了。”
“咱們絕不能虧待人家!”
張母連連應聲,語氣懇切萬分:“夫君說得極是!別人家的寶貝女兒,嫁到我們家做兒媳,遠離爹孃身旁,我們若是再苛待、拿捏,那是喪良心!”
張父看著窗外沉沉夜色,眼底滿是通透溫和的善意:“往後青青若是真嫁過來,你我二人,不做嚴苛公婆,只做貼心長輩。
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,疼她、護她,不讓她受半點委屈,不讓她嘗半分磋磨。”
屋內暖燈搖曳,茶香嫋嫋,夫妻倆言語溫和真誠,沒有半分算計功利。
張父輕輕嘆息一聲,語氣愈發鄭重:“咱們張家世代書香,教書育人半生,最看重的從來不是家世門第、權勢靠山,而是人心品性、家風德行。”
“我和你一生唯有景行一子,往後偌大宅院、半生積蓄,都是孩子們的。
裴家養育女兒一場,精心呵護十幾年,好不容易養大的貼心閨女,若是嫁入咱們張家,便是信得過我們。”
“她性子軟善,我們便多包容;她初入新家生疏,我們便多體恤。嫁妝多少、家世高低,我們半點不計較,只求孩子們琴瑟和鳴、安穩順遂。”
“人這一輩子,積善積德,皆是為後輩造福。
我們真心善待兒媳,家和萬事興,便是張家最大的福報。
做人做事憑良心,善待旁人,善待晚輩,來日自有回甘。”
張母眉眼彎彎,滿心暖意:“我也是這般想的!一輩子就一個兒子,將來老了,兒女孝順、家庭和睦,比什麼榮華富貴、仕途捷徑都要緊。
咱們好好待青青,夫妻同心,家風清正,景行才能安心治學趕考,踏踏實實走仕途正道。”
屋外廊下。
林玉娘靜靜貼立在窗紙之外,心頭所有疑慮、所有戒備,盡數悄然散去。
方才聽街坊鄰里滿口誇讚,她始終心存顧慮,不信世間有完美無缺的人家。
可今夜親耳聽聞張家夫妻肺腑之言,字字真誠、句句良善,無算計、無利用、無拿捏。
他們不看重權勢、不貪圖嫁妝、不利用姻親鋪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