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也摸著後腦勺,稍稍平復了胸中怒火:“話是這麼說,可一想到那對狗男女派人去家裡斬草除根,我就壓不住火氣。
昨晚團團圓圓要是出一點差錯,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和他們拼命。”
提到一雙兒女,林玉娘眼神柔和了幾分,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:“正因家裡還有孩子和爹孃,我才不能被怒火牽著走。
蘇婉敢動用死士屠門,就代表她的底線早已爛透,今日我們若是大開殺戒,對方只會變本加厲動用更狠辣的手段報復家中。
如今先給他們一記重創,敲山震虎,讓他們清楚知道,我林玉娘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,下次再敢動我家人一根手指,代價就不再是剃頭廢身這麼簡單。”
“那接下來我們就這麼算了?”林清也追問。
“自然不算。”林玉娘唇角揚起一抹冷冽弧度。
“蘇婉想靠著將軍府的權勢一手遮天,那我就掀掉她頭頂的保護傘。
裴元駿貪圖權貴依附蘇家,我便讓他仕途受阻,左右為難。
他們不是想要安穩榮華嗎,我就一步步攪亂他們所有盤算。”
林嘯川眼神一厲:“需要爹和你兩個哥哥做什麼,只管吩咐,黑虎山一眾弟兄隨時聽你調遣。”
“暫時不用大動干戈。”
“眼下首要之事是儘快返程,林凡安排的護衛只能守護兩日,早點回去才能安心守著家人。
至於裴元駿和蘇婉那邊,營地此刻怕是已經亂作一團,兩顆光頭的笑話,用不了幾日就會順著官道傳遍半個地界,很快就要傳到京城權貴圈子裡了。”
幾人策馬乘風而行,身影漸漸隱入林間小路。
另一邊,行營之內早已亂成一鍋粥。
裴元駿頂著臨時找來的寬大布巾裹住頭頂,強壓下渾身痠軟無力的異樣,暴躁地呵斥一眾侍衛:“搜!立刻進山!就算翻遍整片山林也要抓到刺客!”
蘇婉縮在帳幔內側,死死攥緊衣袖,心頭恐慌不停翻湧。
她萬萬沒有料到林玉娘強悍到這種地步,不僅躲過死士截殺,還敢孤身追來行營施以羞辱。
她拼命壓下慌亂,不敢吐露半句自己派遣死士的真相,只能順著裴元駿的怒氣柔聲勸慰:“夫君息怒,刺客身手詭異,想來是江湖亡命之徒,等抓到之後嚴加審問,定要將其凌遲處死,洗刷今日屈辱。”
嘴上說著寬慰的話,蘇婉眼底卻一片冰涼恐懼。
林玉娘已經報復了一次,誰能保證她不會再來第二次?
往後回京的日子,她怕是要日夜活在驚懼之中。
而裴元駿頻頻感到四肢發軟、精神萎靡,只當是昨夜受驚勞累,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永久剝奪了子嗣緣份和當男人的資格。
他心心念念和蘇婉的將軍府嫡嗣,從昨夜那粒黑色藥丸入喉開始,就徹底化作泡影。
而搜山的侍衛們搜了半天,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,眾人只好回去覆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