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芝被婆子領著搬進院中,貼身衣物、細軟陳設皆是夫人親自吩咐備好,看似抬舉,實則步步監視、半點不由人。
她站在空曠的寢屋內,手腳冰涼,心口發慌。
她從小伺候蘇婉,太清楚夫人的心思——
沒有恩賜,只有利用。
今夜讓她侍寢,根本不是抬舉,是讓她做探路的棋子、試錯的犧牲品。
夜色漸深,更樓滴滴答答,敲得人心神不寧。
靈芝端著一碗甜湯去了書房,裴元駿抬眼看了靈芝一眼,長相乖巧,皮膚白皙,臉上滿是惶恐。
“奴婢給將軍請安。”
“起來吧,夫人安排你住進春雨閣,可還習慣?”
“習慣的。”
“習慣就好,你先回去準備吧,本將軍等會兒就過去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裴元駿換來了府醫,府醫給他把完脈,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“將軍身體康健,並無異常。”
“可檢查仔細了?”
府醫有些奇怪,難道是將軍身體哪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“將軍可有不適?”
裴元駿想了想還是說出口了,“這兩天有些力不從心。”
府醫悄悄的瞟了他一眼,心裡已經有數了,“將軍估計是連日趕路有些勞累,要是實在力不從心,老朽這裡有藥,不傷身體,將軍可一試。”
“行,拿來吧。”
府醫從藥箱裡拿出來了一個瓷瓶,“一次吃一顆即可,千萬不可多吃。”
裴元駿接過瓷瓶,揮退了府醫。
開啟瓷瓶從裡面倒出了一粒藥丸,準備服下時他想了想又倒出來了一粒。
兩粒一起和甜湯吃下了。
戌時末,裴元駿一身冷肅官袍,帶著滿身疲憊與煩躁踏入春雨閣。
他眉宇沉鬱,面色虛白,連日來體虛乏力的症狀越來越重,哪怕靜坐半晌,都覺得四肢空空、氣血難聚。
往日沙場淬鍊出的強健體魄,如今像被悄悄掏空了根基,莫名孱弱、莫名虛空。
靈芝連忙跪地請安,聲音細弱發顫:“奴婢……妾身見過將軍。”
裴元駿淡淡抬手,嗓音疲憊:“起身伺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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