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們哭哭啼啼,滿心惶恐。
她們一輩子紮根鄉村,從未去過縣衙,更從未被官差傳喚候審,一想到要去衙門問話,心底又懼又怕。
可官令如山,哪裡容得她們拒絕。
衙役上前,溫和卻不容抗拒地示意幾人跟上。
沈文傑面色沉凝,目光掃過殘破冷清的祠堂,掃過一眾畏畏縮縮的裴氏子弟,沉聲道:“本官知曉你們未曾參與謀事,不知情者無罪。”
“帶你們回衙,只是例行錄口供、核對細節、備案存檔,並非治罪。爾等不必驚慌,據實回話即可。”
聽見無罪二字,所有家屬才稍稍鬆了口氣,依舊淚眼婆娑,惴惴不安。
沈文傑繼而轉頭,看向全場村民,高聲叮囑:“今日之事,所有人看在眼裡、記在心裡。”
“另外,今日搜出所有贓銀、首飾,衙門會統一清點,查清後,衙門會逐一歸還給受損村民,剩餘銀兩全數入公,用於修橋鋪路、助學濟貧,絕不私留分文!”
村民聞言,人人歡喜,紛紛拱手應和。
“謝大人!大人英明!”
積壓數年的怨氣一朝得雪,被貪走的血汗終於有望歸還,眾人心中暢快無比。
沈文傑安排妥當,最後目光落回身側的林玉娘,神色緩和,帶著真切謝意:“此番案情錯綜複雜、迷霧重重,若不是林娘子細緻查驗、冷靜推斷,本官至今難以勘破前因後果,查不出幕後端倪,今日辛苦你了。”
林玉娘微微頷首,神色恬淡有禮:“大人秉公斷案,為民除害,玉娘不過順勢而為,不敢居功。”
一行人回到了縣城,林玉娘沒有直接回家,她去了林凡府上。
她不管縣令怎麼處理這件案子,只要不牽連她就行。
只是蘇婉信中提到的她已經派人來了這事兒有些讓她擔心,擔心家裡人的安危。
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,看來蘇婉她這是在找死。
林玉娘剛到林府門口,門房小廝沒有通報就已經把她請進去了。
林娘子稍等,我家公子馬上就來。
不到半盞茶的時間,林凡就匆匆趕來了,看樣子還是從外面回來的。
“你不在家嗎?”
“嗯,剛從聚賢茶樓回來,今日來找我有事?”林凡端起桌上的茶猛喝了一口,看得出來他是急匆匆趕回來的。
林玉娘也不隱瞞,“這次來還是來找你幫忙的。”
她把裴玄忠他們抓了團團他們的事情告訴了林凡,還有蘇婉可能已經派人來的事情也說了。
林凡有些生氣,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你為何不來找我幫忙?看來你是沒把我當朋友。”
林玉娘連忙解釋,“事情太突然了,當時就沒想那麼多。”
林凡嘆氣,“孩子們都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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