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沒記住的,他第二天回去又會記一遍,十日下來,他一共抄了五本。
雖然不多,但這些書可都是孤本,山長說了,只要是他自己記住抄寫下來的他就可以自己帶回家,只要不外傳即可。
不光是他一個人這麼做,得到機會的其他學子也是一樣的,所以,裴家書房的書現在已經上千本了。
現在受益的就是團團和圓圓了,團團聰明,不光記性好,而且理解能力特別強,夫子只要講上一兩遍他基本上就已經記住了。
圓圓雖然沒有哥哥那麼厲害,但也比普通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裴元修先考了兩人的功課,不考不知道,一考是真的嚇了一跳。
兩人才五歲,啟蒙的書籍,《三字經》、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、《弟子規》、《幼學瓊林》、《千家詩》這些兩人基本上全都會了。
之前林玉娘都還在納悶,這個大同是個歷史上都沒有出現過的,但這些書籍這裡都有,而且很齊全。
裴元修自認為自己已經算是很聰明了,夫子教的課業他記上三四遍他都能記住,可和團團比起來他就差遠了。
之前知道團團聰明,但那時候他才三歲多,才剛開始學,雖然學得很快,但也沒現在這麼快。
他就講了兩遍,他基本上都已經會了。
有時候他還能說出自己的見解,這就讓裴元修更加詫異了。
一旁站著的阿卿也很驚訝,五歲的孩子這麼聰明的他也是第一次見到。
往日他身在深宮,授課皆是當朝頂尖太傅,講學嚴謹刻板、規矩森嚴,字字句句皆是朝堂權術、帝王之道,冰冷且拘束。
可今日聽裴元修授課,卻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溫潤光景。
裴元修語速平緩溫柔,字句通俗易懂,沒有半分夫子的嚴厲古板。
他耐心拆解典籍句意,細講聖賢道理,遇著孩童難懂的詞句,便會引淺顯趣事舉例,循循善誘,極有章法。
兩個孩子偶爾懵懂提問,嘰嘰喳喳天真發問,裴元修從無半分不耐,眉眼含笑,俯身細細解答,耐心十足。
晨光落在他清俊溫潤的側臉上,柔和了少年眉眼。
顏聞卿靜靜看著,心底暗自讚許。
裴元修年紀尚輕,學識卻極為紮實淵博,經史信手拈來,見解通透獨到,絕非尋常書生可比。
待講完一段課業,裴元修提筆示範寫字。
他手腕沉穩落紙,筆墨行雲流水,一撇一捺端正大氣,字字風骨凜然,端的是鐵畫銀鉤、清勁藏鋒。
沒有浮華刻意的雕琢,卻筆筆見功底,藏著君子端正坦蕩的氣度。
顏聞卿眸光微深。
裴元修身處鄉野,無名師傾授、無朝堂薰陶,僅憑自身苦讀,便能修得這般學識、練出這般風骨字跡,可見其心性堅韌、天資卓絕。
這般溫潤純粹、心懷赤誠的少年書生,本該前程坦蕩、安穩順遂,卻因兄長裴元駿的自私涼薄、因蘇婉的蛇蠍毒計,屢次被捲入風波險境,險些累及性命。
一念至此,顏聞卿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。
。徒之肺狗心狼、勢附炎趨慣見他,軋傾堂朝,染宮深前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