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暖意融融,一桌人笑語溫和,唯獨阿卿垂著眼簾,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翻湧波瀾。
昨夜夜半,外面的打鬥讓他腦子像是被人用棍子絞著疼,他破碎混沌的記憶轟然歸位,整整一年多的空白,盡數填滿血色刺骨的前塵過往。
他本名顏聞卿,大同王朝堂堂嫡出五皇子,父皇親封的戰王,是當年盛寵無上、溫婉賢德的蕭皇后唯一的骨血。
他出身尊貴,得父母疼愛,十三歲跟著外公開始在北境掙軍工,十八歲他帶著三萬士兵打敗十二萬匈奴。
結束了大同王朝和匈奴近百年的戰爭,班師回朝後父皇封他為戰王,全京城都為他慶賀。
回京不到一月,韃靼偷襲邊境,他又奔赴了戰場,一打就是三年。
可等他勝利班師回京時,什麼都變了。
母后死了,外公一家被流放,他被貶到最貧瘠的封地,還沒到封地就被刺殺,失去了所有的記憶,淪為山中野人。
外祖蕭家世代將門,忠君報國,手握北境半數兵權,鎮守國門,世代功勳赫赫,滿門忠烈。
可天有不測風雲,世事最是無情。
兩年前,外祖與兩位舅舅領兵戍邊,遭朝中奸人構陷,打了一場敗仗。
朝堂風聲驟變,流言四起,不過半年光景,一紙荒唐聖旨落下,硬生生扣給蕭家通敵叛國的滔天大罪。
蕭家滿門一百三十餘口,百年將門榮光,一夜傾覆,盡數被流放極北苦寒之地,永世不得歸京。
這一切都有皇貴妃唐氏和二皇兄的手筆,父皇不是不知道,但他默許了。
蕭家倒臺,母后也對父皇失望,再也不見父皇。
深宮之中,母后失了恩寵,在宮中步步維艱,不久母后就病逝了。
等他戍邊趕回來時,他只看見母后冰冷的屍體。
而他,身為蕭家外戚最親的皇子,自然成了父皇和幾位皇子眼中必須打壓拔除的釘子。
彼時他性格剛烈,明知朝堂詭譎,卻不忍外祖一家蒙冤流放,頂著朝野壓力,數次跪在金鑾殿外,為蕭家跪地求情。
龍顏大怒。
父皇不念半分父子情分,當庭下令,重責他五十大板。
那五十大板,棍棍入骨,打得他皮開肉綻、血肉模糊。
他本就重傷歸來,幾番重傷疊加,連站立行走都艱難無比,險些殞命大殿之下。
責罰過後,他被廢去大半待遇,一紙貶令,將他遠遠貶去貧瘠荒遠的清州府。
也是在去封地的路上,他被人刺殺,最後墜崖,失去了所有的記憶。
他山林裡獨自生活了一年多,要不是碰上了團團圓圓他們,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出來了。
裴家二老待他如親兒,溫柔疼惜,事事惦念。
團團圓圓黏他、依賴他,給了他從未有過的純粹暖意。
。憶記醒喚、軀殘復修他助點點一,堵淤理梳、藥開夫大請他為,命他救娘玉林
。家蕭祖外的滅覆冤含、烈忠門滿了起記,后母的他溺寵溫了起記,宮深的煌輝碧金了起記他
。屈冤天滔有所、戮殺有所、陷構有所了起記,長兄王帝的足手害殘、無漠冷位那了起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