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給你管理中饋的權力,你能管明白嗎?婉婉出生將門,從小學習的就是怎麼管家,你看看你,哪裡有個當家主母的樣子。”
這話一齣,堂屋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,不光裴滿山不滿,就連族長的臉色都不好看了。
裴元修在心裡冷笑,大哥這是把榆木當珍珠了,以大嫂的學識,就算是當今大儒也不及大嫂三分之一,更何況是蘇婉。
“裴元駿,和離就和離,你以為我稀罕你說的平妻之位?我嫌髒,要和離就痛快點,我忙著呢!沒時間和你耗。”林玉娘煩躁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,血腥味太重了。
她收拾完野豬還要洗澡換衣服呢,哪有時間和他在這裡打嘴仗。
林玉娘一句“嫌髒”,字字清脆,卻像一記重耳光狠狠扇在裴元駿臉上。
滿堂瞬間死寂。
裴元駿臉色驟然鐵青,眼底怒意翻騰,胸口劇烈起伏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說什麼?”
他身居三品將軍高位,旁人見了他無不是恭敬謙卑、俯首順從。
他紆尊降貴,頂著族老壓力,忍下委屈給她平妻尊位,免她被休棄、免她孤兒寡母被人恥笑,已是天大讓步!
在他看來,林玉娘該感恩戴德、跪地謝恩!
可她居然、竟敢——嫌髒?
林玉娘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語氣淡漠又厭煩:“我說,你的將軍府,你的平妻位,我統統不稀罕,髒我的眼,也髒我的身。”
“裴元駿,你是不是當了幾年將軍,腦子就糊塗了?”
她向前踏出一步,身姿挺拔,氣場凜冽,壓得身居高位的裴元駿節節敗退。
“五年前,你一無所有,是我林玉娘嫁你、助你、守你、為你生兒育女、替你侍奉雙親、撐起整個裴家!”
“你戰死的訊息傳回村裡,人人勸我改嫁,人人笑我守寡,是我咬牙守著你裴家香火,拉扯孩子長大!”
“你如今活著回來,身居高位,外頭有人、心裡有人,不敢和她負義,便想來委屈我,給我一個所謂的平妻之位,讓我與旁人共侍一夫?”
“你也不問問我,裴元駿,你配不配?”
最後一句,鋒芒刺骨!
裴元駿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難堪至極。
一旁的族長臉色徹底掛不住了,皺眉沉聲開口:“玉娘,話不能這麼說!元駿如今是正三品鎮軍大將軍,位高權重。
平妻,等同正房,不卑不妾,已是極大體面!你一個鄉野婦人,能得此尊榮,已是天大福氣,切莫不識抬舉!”
在族長和一眾族老眼裡,裴元駿是裴家百年不遇的貴人。
只要他不徹底和離、不絕斷關係,裴家日後便能雞犬升天、光耀門楣!區區委屈一個林玉娘,在他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