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戶豪門,幾代積蓄,數萬家資,一夕盡數傾覆。
每一戶都是一樣的結局:財盡、人亡、血滿庭院,唯有年幼丫鬟被留,其餘人畜不留。
全程利落狠絕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,風雪完美遮掩了所有行兇痕跡,連官府日後勘驗,也尋不出半分人為線索。
寅時將盡,天邊泛起一抹淺淺的魚肚白,除夕深夜即將落幕,新年的天光將至。
趙勝收兵整隊,兩百餘名私兵身上染著淡淡血霜,懷中、車上滿載贓銀寶物,隊伍後面跟著十餘名嚇得魂不附體、瑟瑟發抖的年輕丫鬟,皆是從各戶豪宅中擄來的女子。
這些女子個個容貌秀麗、身姿窈窕,從前錦衣玉食、身居閨閣,一朝慘遭橫禍,家破人亡,淪為匪徒掌中之物,眼底只剩無盡的恐懼與絕望,淚水凍在臉頰,凝成細小的冰珠。
“走,下山匯合!”
趙勝一聲令下,隊伍踏著厚厚的積雪,全速趕往黑山谷山腳。
山下等候的人馬早已整裝待發,兩隊人馬順利匯合。
清點賬目之時,所有人都難掩狂喜。
前後數次劫掠疊加,足足十六萬餘兩白銀,再加上無數珠寶字畫、綾羅細軟,摺合銀兩,早已遠超二十萬兩的虧空!
不僅徹底補齊了當初丟失的鉅款,還結餘大筆橫財,足夠黑山谷五萬私兵安穩度日,甚至能大肆購置軍械糧草,壯大勢力。
趙勝站在風雪之中,看著數十輛堆得滿滿當當的馬車,看著一眾貌美嬌弱的女子,嘴角勾起一抹陰桀張狂的笑意。
今夜風雪掩罪,無人知曉他們所作所為。
驚馬坡的山匪是最好的替死鬼,滿城只會當是流寇惡匪趁年夜作亂屠財害人,誰也想不到,手握揚州兵權、看似鎮守一方的裴總兵,才是這除夕夜滔天血案的真兇。
“所有銀兩珍寶,全數秘密運回黑山谷庫房封存,嚴加把守,任何人不得私藏私動。”
“這些女子統一安置在後山木屋,派人看守,好生看管,不許私自虐待,等候將軍發落。”
“今夜所有參與之人,閉口藏舌,誰敢對外吐露半個字,株連同隊,碎屍風雪!”
嚴厲的軍令落下,眾私兵齊齊俯首聽命,無人敢有異議。
大雪依舊未停,紛紛揚揚落滿山林,將一路而來的車轍、腳印、血跡,徹徹底底掩埋無痕。
趙勝洗了個熱水澡,讓人把他看好的那名女人帶來了他的木屋,來人正是王地主家的二女兒。
看著趙勝,她嚇得瑟瑟發抖,就是這個人讓人殺了她父兄,但她沒有膽子也沒有實力為家人報仇。
趙勝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,心裡滿是得意。
他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問,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她不敢說話,也不敢看他,只下垂著眼眸,眼淚從臉頰滑落。
“說話,不然我可不是好脾氣的,你是願意伺候我一人?還是想去伺候外面那一群人,你自己選。”趙勝話語裡的威脅她聽得清楚,但她不想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