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進去,圍著火炕左看右看,蹲下身伸手細細觀摩煙道結構,越看越震撼。
“妙!太妙了!”
周縣令忍不住連連驚歎,眼底滿是震驚與欣喜:“煙道藏於炕底,煙氣繞行蓄熱,不走屋內、不積煙火,只留整炕溫熱……世間竟有如此精妙省力的造法!”
他為官十八年,守遍苦寒,從未聽聞、從未見過這般禦寒良器。
匠人見縣令親臨,連忙停下手上活計,恭敬行禮。
周縣令全然不在意,抬手示意他們繼續,目光灼熱地看著火炕,迫不及待追問:
“公子,這火炕當真燒柴,便能暖上一整夜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林玉娘站在他身側,從容答道,“只要柴火不滅,屋裡就能整夜恆溫,屋內再無刺骨寒風。
大人今夜便可讓人在縣衙先砌一鋪,親自體驗。”
這話徹底戳中周縣令的心坎。
他臉上瞬間笑開了花,連日來的苦寒壓抑一掃而空,滿心都是期待。
“好!好!太好了!”
周縣令猛地回頭,鄭重看向林玉娘,語氣真誠又鄭重:
“林公子造福黃縣、惠及萬民,本官記下這份大恩!從今往後,你林家在黃縣境內,便是本官親自庇護之家!”
“任何人、任何雜役、任何管事,膽敢對林家分毫不敬、半分刁難,本官一律嚴懲不貸!”
站在一旁的林博文、夏月姝聞言心頭一暖,眼眶微熱。
漂泊流放、受盡磋磨數月,他們終於在這絕境苦寒之地,等到了真正的安穩庇護。
有縣令這句話,林家在流放之地也算能安穩了。
林玉孃的心也放下了,沒想到一個建造火炕的技術,就能讓一縣縣令成為林家人的大腿。
傍晚時分,林家的一個炕就建好了。
但現在還不能燒火,要等陰乾了才能用。
房子雖然還是挺破舊的,但也比剛開始強多了。
林玉娘看著一直在一旁觀看的縣令,她上前拱手,“縣令大人,學生伯母身體抱恙,再加上房子裡現在也沒辦法住人,學生想帶著伯父一家這幾天先住到縣城的客棧裡去。
等火炕能用後,我們馬上就回來。”
縣令想都沒想就答應了,“行,去縣城好好養病吧,離開幾天沒事。”
反正縣令也不怕他們跑,流放犯要是敢逃,那可是死罪,除非他們想一輩子活得像過街老鼠,不然誰也不敢逃。
一家人都有些不敢置信,他們沒想到,這麼容易就能出流放之地。
等一家人坐到馬車上時,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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