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月姝有些激動,眼淚簌簌落下,三年了,自從他們來到流放地,就沒出過窯廠,“朝朝,娘以為這輩子都出不了窯廠了。”
“娘,別難過,終有一天我會帶你們徹底離開這黃縣苦寒之地,再也不用受流放之苦。”
林玉娘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,穩穩安撫住母親翻湧的情緒。
馬車緩緩駛出苦窯營地,一路遠離那片荒蕪破敗、囚禁了他們整整三年的煉獄。
車輪碾過積雪,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響,窗外不再是光禿禿的凍土與淒冷荒坡,雖是蕭條冬日,卻已是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林博文坐在馬車內,望著窗外,眼底滿是感慨酸澀。
三年囚困,日日勞作、步步受限,他早已不敢奢望能踏出苦窯半步,更不敢想,還有帶著妻兒入城安居的一日。
林景淵、林景野兄弟兩人靠在車廂邊,眼神明亮,心底壓了三年的壓抑,終於稍稍鬆緩。
一路安穩,馬車順利駛入黃縣縣城。
黃縣本就貧瘠蕭條,城內商鋪寥寥可數,全城僅此一家悅來客棧,是縣城裡唯一能落腳住宿的地方。
林玉娘直接驅車停在客棧門口,利落下車,進門便和掌櫃訂了三間上等客房。
一間給林博文、夏月姝夫妻安住,一間分給兩位兄長,最後一間留給自己,清淨獨立、互不打擾。
這年頭的客棧簡陋寒酸,可對比苦窯四面漏風的破土屋,已然是天上地下。
付了足額房錢,林玉娘又特意多給了碎銀,囑咐店小二:“勞煩燒幾大桶滾燙熱水,分別送到兩間房裡,再備乾淨布巾、熱水盆。”
小二得了賞銀,笑得眉眼彎彎,連連應聲:“好嘞公子!小的這就去!保證熱水滾燙,立馬送到!”
不過片刻,客棧後廚爐火大動,一桶桶冒著熱氣的溫水、滾燙熱水,接連送入客房。
林家一家人站在乾淨整潔的客房裡,一時都有些手足無措,眼底滿是陌生與動容。
在苦窯的三年,寒冬臘月滴水成冰,別說燒水沐浴,就連一口溫熱的乾淨水都極其奢侈。
平日裡身上髒了、結了塵土泥垢,也只能攢一點點柴禾,燒小半盆溫水簡單擦拭身子。
終年寒凍、日日勞作,身上永遠帶著塵土、霜寒與疲憊,從未有一日能好好清洗、好好放鬆。
夏月姝看著冒著白霧的熱水桶,眼眶又一次紅了。
她抬手輕輕撫過乾淨的木床、平整的被褥,聲音輕輕發顫:“真好……真的太好了。”
三年來睡慣了滿是碎草、漏風冰冷的木板,挨慣了寒夜刺骨的冷,如今有暖房、有熱水、有乾淨被褥,於她而言,已是天大的福氣。
林博文看著妻兒動容的模樣,心底百感交集。
若不是女兒千里奔赴、運籌帷幄,憑一己之力撬動縣令、改變他們的絕境,他們這輩子,恐怕都只能困死在那片苦寒荒窯。
“爹孃、大哥二哥,你們快快洗漱,好好洗去一身塵土疲憊。”林玉娘溫柔叮囑,“洗乾淨身子,驅散寒氣,今晚好好睡一覺,明日我便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,給你們逐一把脈調養。”
幾人紛紛點頭,眼底是久違的鬆弛與安穩。
房間門窗嚴實,不透風雪,屋內暖意融融。
。人家林的磨磋盡個一每住裹包溫,氣熱的茫茫白出氳氤水熱的燙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