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月姝身子虧損嚴重,連日風寒纏身,虛弱得連說話都費力,這碗加了靈泉水的雞湯,剛好能滋養她破敗的身體。
夏月姝握著溫熱的瓷碗,指尖微微發顫,勺子在碗裡舀了一勺雞湯,喂到了林玉娘嘴邊,“朝朝喝。”
林玉娘心裡一暖,她沒拒絕,把勺子裡的雞湯喝了,“娘喝,朝朝已經吃飽了。”
夏月姝笑了,這才小口小口喝著雞湯。
溫熱的湯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,暖流瞬間蔓延四肢百骸,原本酸澀發疼的五臟六腑都舒緩下來,連臉上病態的潮紅都淡去了幾分。
“好喝……真好喝。”她笑著看向女兒,眼底滿是寵溺。
緊接著,林玉娘又給林博文、兩位兄長各盛了一碗。
兄弟倆捧著熱湯,指尖被暖意熨得發燙,低頭小口喝著,溫熱的湯水裹挾著濃郁營養,一點點填補著身體多年的虧空。
連日勞作的疲憊、入骨的寒涼,竟在這一刻消散大半。
喝完雞湯,渾身都暖了起來。
“朝朝的身份不能讓別人知道,我們以後就說朝朝是我的遠房親戚,就叫林朝,這樣,朝朝才不會被我們連累。”林博文說道。
一家人都點頭,他們不能連累朝朝了。
“就按爹說的,我在這裡就叫林朝。”
林景淵將白白胖胖的饅頭放在火堆邊烤熱,軟糯的麥香混著肉香,填滿了整間土屋。
一家人圍坐在火堆旁,安靜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。
屋內溫馨的暖意瞬間被一腳粗暴踹碎。
破舊木門“哐當”一聲狠狠撞在土牆上,震得屋頂簌簌落下細碎雪灰。
門口立著兩名滿臉橫肉的流放犯,高壯的是錢老大,瘦小猥瑣的是魏三。
兩人都是早些日子發配來黃縣苦窯的囚犯,身上多少有些粗淺拳腳,在這群孱弱的流放罪人裡算得上兇悍。
這一個月來,他們欺林家落魄無依、父子三人老實隱忍,日日上門欺壓。
搶糧、搶菜、搶他們好不容易攢下的一點粗糧,稍有不從便是推搡打罵。
林家父子為護住病弱的夏月姝,次次忍讓、次次退讓,早已被這兩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林景淵和林景野兩人起身擋在了林玉娘面前。
“你們別太過分了,要是敢搶,我就去告訴王大管事的。”
此刻兩人鼻尖縈繞著從未聞過的濃郁肉香,眼睛瞬間亮得發紅,貪婪地掃過火堆邊的饅頭、陶罐裡殘留的雞湯,喉結不停滾動。
“告訴王大?”錢老大嗤笑一聲,滿臉蠻橫不屑,大步踏雪闖進屋中,居高臨下地睨著林景淵兄弟,“你們林家在這苦窯就是最底層的罪臣!王大管事都懶得管你們死活,你以為搬個管事名頭就能嚇住老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