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景野也跟著開口:“是啊朝朝,不必太過擔心我們。
火炕暖和,吃食不愁,我們會照顧好爹孃。
你安心回清溪莊照看孩子們,有空了再過來探望我們便是。”
林玉娘望著家人體諒的模樣,鼻尖微酸,鄭重叮囑:“我離開之後,你們凡事謹慎,切莫與人起爭執。
湯藥堅持每日服用,好好調養身子。
錢老大、魏三可用,但不可全然信任,遇事第一時間找王大。”
“我會留下一些銀兩和糧食,若是遇到難以解決的麻煩,就託王大送信給我,我收到訊息會盡快趕來。”
她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,“裡面是一千兩銀子,你們需要什麼東西自己買,別省著。”
一家人也沒推辭,他們要是不接這些銀子,朝朝也不會放心。
夏月姝眼眶微微泛紅,伸手握住女兒的手:“娘曉得,你在外也要保重身體,照顧好兩個娃娃。
不必掛念我們,我們會好好活著,靜靜等著冤案昭雪,等著一家團聚的那天。”
“嗯。”林玉娘輕輕應下。
幾人重新拿起碗筷,碗裡羊湯依舊滾燙。
離別雖有不捨,但不再是往日那種生死相隔的惶恐。
如今大家各自安好,只是短暫分開,還有重逢的盼頭。
晚飯吃完,林景淵兄弟收拾碗筷。
又取出幾個密封好的小瓷瓶,裡面裝著用人參泡靈泉水,“爹孃,這是保命的藥,你們要是身體不舒服,就喝一點,但不能給外人用,這是我來的時候找神醫配的。”
林博文接過瓷瓶,心裡是五味雜陳,朝朝把什麼都給他們安排好了,而他們什麼也為她做不了,他心裡愧疚極了。
夜深,躺在溫熱的火炕上,一家人低聲閒談。
林玉娘默默在心中盤算行程,打算後天便辭別親人,踏上返回江都的路途。
第二天,林玉娘去找了王大,給了王大二十兩銀子,交代好若是有事,讓他捎信給她。
王大哪有不應的,這位林公子一看就不簡單,別說還給了二十兩銀子了,這可是他兩年的工錢了。
在苦窯,一般是不讓出去的。
有了這二十兩銀子,王大答應,每半個月就讓林家一人去縣城一趟。
這樣也解決了林家生活上的問題。
下午,林玉娘趕著馬車從縣城拉回來了一千多斤的糧食,有車廂掩護,別人也不知道她拉的什麼。
夜色沉沉,土屋之內只剩柴火餘燼淡淡的暖意。夏月姝側過身,藉著窗外漏進來一點清冷月光,細細打量女兒的臉龐。
女兒眉眼白皙漂亮,夏月姝伸出手,輕輕撫上林玉孃的臉頰,指尖微微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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