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著也太香了，像酒樓後廚熬的湯。”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，大半夜弄這麼香做什麼！”
沈南星沒有理會這些，她守在灶邊，拿勺子慢慢撇去雞湯上層的浮油。
接著蓋緊鍋蓋，繼續盯著灶火。
這鍋湯得熬足火候。
她守到夜深，困得眼皮發沉，仍不敢離開。直到鍋裡的湯濃得恰到好處，她才將灶膛裡的柴火壓滅。
壓火前，她先嚐了一口，雞骨的鮮甜已經全熬進湯裡，餘味帶著一點陳皮的清香，喝下去暖得人胃裡發軟。
這鍋湯，成了。
第二日，她帶著熬好的雞湯來到王嬸鋪前。
鐵鍋蓋一揭開，整條巷子都靜了片刻。
金黃的湯麵浮著薄薄一層油花，蔥段落進去，香味立刻散開。老李頭原本扛著擔子往這邊趕，聞到味兒，腳步硬生生停住。
“南星丫頭，你今日又弄了什麼？”
“雞湯蔥油麵。”沈南星將碗擺出來，“五文一碗。”
“五文？”旁邊有人咂舌，“這可比昨日貴了兩文。”
“裡頭是實打實的雞湯。”老李頭把銅板拍在木板上，“給我來一碗！要是不好吃，我這老臉都擱不住。”
沈南星笑著應下。
她先把麵條煮熟，再盛進粗陶碗裡。金黃雞湯澆下去，麵條立刻舒展開，最後淋上一勺蔥油，撒上幾粒蔥花。
老李頭接過碗，先喝了一口湯。
鮮。
那股鮮味順著舌尖漫開，雞湯醇厚，蔥油香而不膩，麵條吸足湯汁，咬下去又筋又韌。他連筷子都沒顧上拿穩，埋頭吃得額頭冒汗。
一碗見底時，老李頭端著空碗，半天沒說話。
旁邊等著的人急了。
“李叔，您倒是說話啊！”
老李頭咂了咂嘴，像是在回味，隨後看著沈南星，認真道：“丫頭，你這哪是賣面？你這是要把人的舌頭都勾走。”
他轉頭衝身後的人喊：“還愣著幹什麼？趕緊掏錢！這面吃不上，晚上睡覺都得惦記！”
原本還嫌貴的人頓時不猶豫了。
“給我來一碗！”
“我也來一碗，多給我放點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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