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——”
鑼聲在長街上盪開。
原本等在街口的人群一下湧了進來，主街很快熱鬧得像滾開的鍋。挑著擔子的小販高聲吆喝，帶著孩子的婦人擠在人群裡挑選布料和糕點，各處都傳來討價還價的聲音。
福滿樓佔著靠前的位置，又有老字號的牌子，很快便圍了不少人。
“福滿樓秘製醬骨，今日集市特惠！一根只要三文錢！”
“獨家滷味，十文錢一大包！”
“百年老字號，吃得放心！”
夥計們嗓門齊開，價格喊得極低。
蘇錦聽得心裡一沉。
福滿樓平日一根醬骨便要賣六文，如今直接砍去一半，分明是打定主意不賺錢也要搶客。
許多路過的客人聽見價錢，果然都往那邊圍過去。
“三文錢一根骨頭？那可便宜。”
“福滿樓的名頭在這兒，總不會差。”
“我也去買兩根回去給孩子嚐嚐。”
人群越聚越多。
孫胖子坐在棚下，瞥見沈記這邊客人不多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他早便算過了，沈記再有手藝，也只是個剛開張的小食肆。
集市這種地方，先搶到人，便搶到了錢。
等客人都在他家買飽了，誰還會往後頭跑？
前半個時辰，沈記攤位前確實冷清。
有幾個熟客特意尋來，買走了預訂的醬骨和滷味，老李頭也努力招呼著路過的人，可大多數人都被福滿樓的低價吸引了。
蘇錦數著錢匣裡的銅板，心裡越來越急。
“南星，咱們要不要也降一點價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不然客人都叫他們搶走了。”
“不降。”
沈南星掀開裝排骨的木盆，摸了摸醃好的肉。
“咱們的價錢，是按成本和手藝定的。為了跟福滿樓賭氣降價，最後只會把自己拖進他們的路子裡。”
蘇錦急得額頭都冒了汗。
“可他們那邊都快賣出半鍋了。”
“讓他們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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