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來三份，家裡人多。”
“滷味拼盤還有嗎？醬骨頭帶兩根！”
蘇錦手裡的炭筆幾乎沒停過。她將各樣菜分開記在木板上，收錢找零越發利落。王嬸在後頭洗碗，手都酸了，嘴角卻一直掛著笑。
“我就說沈丫頭這手藝擺出來，誰還顧得上對面！”
老李頭喊得更起勁：“糖醋排骨出鍋了，熱騰騰的，晚一步就沒了！”
沈南星守著兩口鍋，第一鍋賣完，第二鍋立刻下油。她每回只做四份，保證端到客人手裡時，仍是剛出鍋的酥脆。
有人專程看她做菜，有人嘗過一口便捨不得離開。更多人原是被香味引來，最後連滷味和紫蘇醬骨頭也一併買下。沈記攤前的隊伍越排越長，甚至拐進旁邊支巷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糖醋排骨已賣出二十份。
蘇錦看著木板上的記號，手心發熱：“南星，只剩二十份了！”
“繼續做。”
沈南星擦去額上的細汗，又從木盆裡取出下一份排骨。客人先被香味吸引，再被現做的熱鬧留住，只要肯嘗一口，便會知道沈記與旁處不同。
福滿樓那邊卻愈發冷清。醬骨從三文降到兩文，後來甚至有人偷偷喊出一文錢一根，買的人依舊不多。許多客人寧願在沈記隊伍裡等，也不肯再回去。
有人啃著沈記的醬骨頭，滿手油光，邊吃邊搖頭：“這才叫醬骨。福滿樓那邊肉都燉散了，香料味還浮在外頭。”
孫胖子臉色鐵青，死死盯著沈南星那口鍋。集市有坊正巡著，周圍又盡是客人，他不敢輕舉妄動，只能咬牙坐在原地。
午時將近，沈記最後一鍋糖醋排骨出鍋。
“最後四份！”老李頭一聲高喊，排在隊尾的人都急了。
“給我一份！”
“我要兩份！”
“掌櫃的，我出十文，能不能多留一份？”
沈南星搖頭：“按排隊順序來，後頭的客人明日可到沈記食肆吃。”
最後四份轉眼賣完。緊接著，滷味拼盤也只剩兩包，紫蘇醬骨頭早在半個時辰前售罄，連蔥油麵都多賣出十幾碗。
坊正再次敲鑼，宣佈集市午間暫歇時，沈記攤上的食材已經空了。
蘇錦抱著空竹筐，恍惚地看向沈南星：“賣完了？”
王嬸洗淨最後一隻碗，笑道：“全賣完了！咱們是全場頭一個賣空的！”
老李頭一拍大腿，笑得滿臉褶子：“我就說沈丫頭行！”
周圍尚未散去的客人紛紛看向沈記。有人記下食肆的位置，有人問明日能否預訂，還有人說要帶親友去東市巷子吃飯。
沈南星看著空下來的攤位，心裡湧起踏實的喜悅。她沒急著數錢，先朝忙了一上午的眾人道謝。
“辛苦大家了。今日回去，我做糖醋排骨，請你們吃個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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