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板倒在桌面上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裡頭還夾著幾粒碎銀，燈光一照，晃得人眼睛發亮。
蘇錦先按銅板串數，再把碎銀放到一邊。
她算得很仔細，算完一遍，又重新核對了一遍賬本。最後報出數時，聲音都帶著顫。
“九百三十六文。”
沈南星正在擦灶臺，聞言也停下動作。
“再算一遍。”
“我算過兩遍了。”蘇錦眼睛亮得驚人，“今日賣了九百三十六文！快一兩銀子了！”
她說完，差點高興得把賬本摔到地上。
沈南星連忙接住，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。
一日近一兩銀子。
這放在從前，是她們連想都不敢想的數目。
鋪子剛開張時，能日入兩三百文，便已經叫人歡喜許久。如今集市的口碑一起來，客人一波接著一波，糖醋排骨更成了沈記最響的招牌。
蘇錦抓著她的手，激動得手心都是汗。
“南星，咱們真的賺到錢了。再這樣下去，買大宅子是不是也快了？”
“買大宅子還早著呢。”沈南星故意逗她，“先把後廚漏雨的地方補上。”
蘇錦卻一點也不失望。
“總會有的。”
她看著滿桌銅錢，笑得格外認真。
“咱們從七枚銅板開始，到現在有這麼多客人。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。”
沈南星心口微微發熱。
她也相信會越來越好。
可高興過後，她看著堆滿後廚的碗盤、空掉的菜筐，還有明日一早要去採買的清單，腰背便隱隱發酸。
這些日子，她每日天不亮便去肉鋪和菜市。
回來後洗菜、備料、燉滷味、醃排骨，開門後還得守著灶臺炒菜煮麵。等夜裡收攤，往往已累得連手臂都抬不起來。
蘇錦能把前廳照看得井井有條。
可後廚裡的活，洗菜、切菜、搬水、劈柴，單靠她一個人，實在撐不住太久。
沈南星看著灶邊堆著的木柴，心裡有了決定。
“蘇錦，咱們得招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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