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只管照市場價賣。”沈南星笑了笑，“那位的心意我領了，但生意上的賬，我得自己算。”
她買下幾斤排骨，又去了雞販和魚攤。
結果和她猜的一樣。
每家都有人提前打過招呼。
有的說差價月底結，有的甚至已經提前收到銀子，只等沈南星過來取貨。
她將所有賬目一筆筆算清楚。
排骨、雞肉、鮮魚、河蝦，加上前幾日買的肉菜香料，總差價是三百二十文。
三百二十文並不算小數目。
對如今的沈記而言，能買不少食材，也能給馬大柱發一個月工錢。
可沈南星沒有猶豫。
午後，她帶著一隻裝滿銅板和碎銀的錢袋，重新回到老趙肉鋪。
老趙見她來，還以為她改了主意。
誰知沈南星將錢袋放到案板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趙叔，這是之前所有的差價，一共三百二十文。您點點。”
老趙的手一抖。
“沈姑娘，這使不得！”
“使得。”沈南星語氣溫和，卻很堅定，“食材我買了，肉也做成菜賣給客人了。該是多少錢，便是多少錢。您不能白白替我擔著。”
“可那位公子……”
“麻煩您替我轉告那位的隨從。”沈南星望著他，“心意領了，但賬要清。”
老趙看看錢袋，又看看她。
他做了幾十年生意，見過愛佔便宜的，也見過仗著幾分勢頭壓價的。像沈南星這樣，發現別人暗中補貼，反而主動將錢補齊的，他還是頭一回見。
“沈姑娘，你這性子……”
“做買賣，賬清才能做得長久。”沈南星笑道，“您收下吧。”
老趙最終還是收了錢。
他望著沈南星離開的背影，心裡忍不住感慨。
難怪一個小姑娘，能將沈記做得這樣紅火。
她有手藝，更有一股旁人沒有的清醒勁。
午時，燕危池照例來到沈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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