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再練練。”
“可以練，但這件先放到櫃檯上。”沈南星含著笑，“讓來往的客人也看看，咱們蘇掌櫃除了會算賬，手藝也厲害。”
蘇錦本想拒絕。
可沈南星已經將團扇拿下樓，放在櫃檯最顯眼的位置。
下午，秦淮安照例來了。
他如今已經成了沈記最穩定的食客，每日午時若無事，必定要來吃一碗陽春麵。
他進門後先朝蘇錦點了點頭，隨後便往自己常坐的位置走。
可才走兩步，他的目光便被櫃檯上的團扇吸引住了。
秦淮安停下腳步。
蘇錦原本在記賬，看見他盯著扇面，心裡一下提起來。
沈南星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，轉身進了後廚。
秦淮安走到櫃檯前，俯身細看。
他看得很認真。
從牡丹花瓣的顏色，到葉脈走線，再到扇面上那幾處最細微的過渡，竟看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。
蘇錦手裡的算盤珠子許久沒有撥動。
她想問一句，又怕自己太過刻意，只能裝作低頭算賬。
最後，秦淮安輕輕吸了口氣。
“這繡樣是誰做的？”
蘇錦抬起頭，聲音有些輕。
“是我。”
秦淮安看向她，眼裡的驚歎毫不遮掩。
“蘇姑娘，這已經是繡藝中的上品了。”
蘇錦怔住。
秦淮安指著扇面上的牡丹，語氣越發認真。
“這一處的絲線過渡極好，花瓣看著像有光。還有葉片，若只是尋常繡法，顏色堆得再多，也繡不出這種清透感。”
“顧繡重神韻，難處便在於針腳看似雜亂，實則層層相扣。蘇姑娘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參透其中訣竅，實在天賦異稟。”
他一連說了許多。
說到最後，才發現蘇錦耳朵已經紅得像要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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