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口封上乾淨細布，放入蒸籠，用小火慢蒸。
“這又是什麼？”馬大柱問。
“雙皮奶。”
“雙皮？”
“碗底一層，表面一層，所以叫雙皮奶。”
沈南星說完便守在蒸籠邊計時。
犛牛奶比普通牛乳濃稠，蛋清的用量必須更少，否則蒸出來會發硬。火也不能大，一旦水汽翻得太猛，奶面便會出現蜂窩。
約莫一刻鐘後，她撤去灶火，又燜了一會兒才掀開蒸籠。
三碗奶已經完全凝住，表面白潤平整。小勺輕輕壓下去，奶凍顫了顫，柔軟得像一塊嫩豆腐。
三道吃食全部擺上桌，沈南星終於拿起筷子。
她先嚐風乾牛肉手撕面。
寬麵筋道爽滑，辣油帶來鮮明的刺激，咬到牛肉絲時，濃郁的鹹香與煙燻味隨之散開。原本乾硬的肉經過蒸軟和切絲，仍有嚼勁，卻不會累牙，越嚼越香。
沈南星嚥下第一口，立刻又夾了一筷子。
“成了。”
馬大柱早就等得心急，聽見這兩個字，趕緊端過另一隻碗。
他一口吃掉大半筷子面，燙得直吸氣也捨不得吐。嚥下後，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這肉就該這麼吃！比燉一鍋都香！”
蜜汁紅薯也沒有讓人失望。
外層蜂蜜烤出一層微焦薄殼，咬開後，裡面的薯肉軟糯滾燙。紅薯本身的甜與野花蜜的香融合在一起，甜味足，卻不黏嗓子。
最後是雙皮奶。
小勺劃開雪白奶皮，裡面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氣孔。入口時幾乎不需要咀嚼，舌尖輕輕一壓便化開，只留下醇厚奶香和清淡蜜味。
蘇錦吃了兩口，眼睛已經彎起來：“這個好嫩，比雞蛋羹還滑。”
“冷過以後應該更好吃。”
沈南星將一碗放進裝著井水的木盆裡，剩下的則重新做了一套，連同手撕面和蜜汁紅薯一併裝進食盒。
趙安一直等在門外。
他接過食盒時，熱氣裹著牛肉香從縫隙裡飄出來。只是聞了一口，他的神情便有了變化。
“趙護衛先嚐一口吧。”沈南星遞給他一隻小碗，“這一份是多做的。”
趙安本想推辭，目光落在牛肉絲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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