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穿著長衫的書生吃完後，認真問了一句。
“豆腐和雞蛋都不是什麼稀罕東西，十文剛好。”沈南星道，“吃得起的人多，才是長久生意。”
書生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他原本聽說沈記掌櫃是個被家中趕出來的庶女，心裡還有些好奇。可進門後看見滿堂食客，又吃了這一碟鮮得出奇的蟹黃豆腐，那點閒話便全散了。
能做出這樣的菜，出身又有什麼要緊？
他離開時還替沈記說了一句公道話：“姑娘家憑手藝掙錢，比那些只會仗著家世作威作福的人強得多。”
蘇錦聽見後，眼睛亮亮地看向沈南星。
沈南星只是低頭繼續切豆腐，心裡卻更篤定了。
陳氏想用流言壓她，她就把日子過得更響亮些。
這幾日豆腐用得越來越多，市面上的普通豆腐漸漸不夠穩定。有的豆腐滷水下重了，口感發硬；有的放久了出水，做出來便不夠嫩。
沈南星正琢磨著找一家可靠的豆腐坊，孫伯便提著一隻布袋進了鋪子。
“沈掌櫃，忙著呢？”
“孫伯，快坐。今日吃小籠包還是蟹黃豆腐？”
孫伯笑著擺手。
“吃飯不急，我是來給你帶訊息的。”
他把布袋放到櫃檯上，裡面是兩塊白嫩嫩的豆腐。
“城東有家週記豆腐坊，老闆周成是我多年的朋友。他家做石膏豆腐，選的豆子好，磨漿也細。你這道蟹黃豆腐，最適合用他家的貨。”
沈南星捏了一點豆腐在指尖。
豆腐細膩，水分恰好，輕輕一壓便碎開，聞著還有淡淡豆香。
比她現在買的確實好得多。
“價格如何？”
“市面上一板豆腐八文，他給你六文。”
沈南星抬頭。
孫伯笑道：“不是我替你壓的價。他聽說你做出了趙家的小籠包，又聽人說沈記的新豆腐菜厲害，便想跟你搭上長久買賣。”
“他還說，只要你每日定下數量，他天不亮就能送到鋪子後門，絕不耽誤你開張。”
這個條件很合適。
食肆最怕食材不穩。若有固定供貨，不但能省錢，還能省下每日去挑豆腐的時間。
沈南星當即道：“麻煩孫伯替我傳話。每日先送四板，若是賣得好，我再加量。錢按旬結，若他不放心，前五日我可以日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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