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頭那句“活菩薩”剛喊完，隔壁桌的客人已經坐不住了。
“給我也來一碟！”
“我剛才聽見是限量十五碟？先給我記上，別輪到我就沒了！”
蘇錦抱著木牌跑到櫃檯後，笑著道：“蟹黃豆腐十文一碟，今日只做十五碟，想要的先付錢領牌。”
話音未落，已經有七八個人圍了上來。
馬大柱看得目瞪口呆。
新菜才端出去一碟，竟然就有人搶著付錢。
沈南星並不意外。
東市的食客吃慣了沈記的菜，對她的手藝有了信任。只要第一位客人吃出真味道，後面的生意自然會起來。
她揭開鍋蓋，鍋裡的豆腐在金黃濃湯中輕輕晃著。
這道菜看著簡單，火候卻最難把握。
豆腐得嫩，不能老。蛋黃得炒透，不能有腥氣。蝦仁剁得太粗，口感會發柴，剁得太細，又失了鮮甜。最後的芡汁更要薄，太厚便糊嘴，太薄則掛不住豆腐。
每一步都得恰到好處。
“掌櫃的，第二碟。”
蘇錦在前頭喊了一聲。
沈南星盛好豆腐，馬大柱立刻端出去。
第二碟被一個賣布的中年婦人點走。她原本只是陪著丈夫來吃麵，見老李頭吃得誇張，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思付了錢。
可第一勺入口，她便不說話了。
她把豆腐含在嘴裡細細品了一會兒，抬頭問沈南星：“這裡頭真有蟹黃？”
“沒有活蟹，用的是鹹蛋黃和蝦仁。”
婦人一愣。
“沒有蟹黃，竟能做出這個味道？”
“蟹黃貴，尋常人未必常吃得起。吃食本來便是為了讓人吃得舒心，能用合適的東西做出好味道，比堆貴料更重要。”
那婦人聽得連連點頭，吃完後把碟子裡的湯汁都拌進了米飯。
“十文錢值了。明日我還來。”
馬大柱在旁邊聽見“明日還來”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
半個時辰後，十五塊木牌已經全部發完。
後來的客人聽說賣光，失望得直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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