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需要她這個“二姑娘”出現在人前，需要用她來證明沈家家風和睦，需要把先前趕她出門的事遮過去。
她不是女兒，也不是妹妹。
她只是沈家缺的一塊門面。
“大哥。”
沈南星放下茶杯，瓷杯與桌面碰出一聲輕響。
“當初趕我走的時候，可沒人說過還有回來的那天。”
沈仲文的神色終於出現一絲裂縫。
他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二妹，當日的事確實是娘處置得急了。但你也該明白，家中有家中的難處。”
“什麼難處？”
“爹那時正在談一筆大生意，府裡又有不少事。你病著，性子也悶，娘擔心你留在府中惹出更多麻煩，才讓你先出去住一陣。”
“出去住一陣？”
沈南星笑了。
“只給我一口舊鐵鍋，七枚銅板，連一件厚衣裳都沒給，也叫出去住一陣？”
沈仲文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蘇錦站在一旁，聽得心口發堵。她早知道沈南星受過委屈，卻沒想到沈家竟做得這樣絕。
馬大柱更是沉下臉，恨不得直接把人請出去。
沈仲文低聲道：“二妹，這些舊事何必再提。如今你已經把日子過起來了，沈家也願意給你臺階，咱們總歸是一家人。”
“一家人？”
沈南星抬眼看他。
“我快餓死時，沈家不是一家人。我被趕出後門時，沈家不是一家人。如今沈家要赴壽宴了，我便又成了一家人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字字卻清楚。
“沈仲文，你們想要的不是妹妹，是一個能替沈家撐場面的擺設。”
沈仲文臉上的溫和慢慢淡了。
他沒想到，那個從前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庶妹，會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徹。
“二妹，我今日是好心提醒你。張家壽宴上會來許多達官貴人，連幾位大商戶都會到場。你如今開著食肆，若能在那種場合露個臉，對沈記也是好事。”
這句話終於露出了幾分真實的意味。
去壽宴，對她確實可能有益。
可前提是她以什麼身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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