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問她願不願意。她點了頭，你再按禮數準備其他的事。”
秦淮安緩緩吸了一口氣。
他神色鄭重得像是即將參加殿試，先撫平衣袖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著，確認沒有失禮之處。
沈南星看得想笑：“你現在就去？”
“有些話拖得越久，越難開口。”
秦淮安說完，朝她深深一揖：“多謝沈姑娘指點。”
他轉身走向樓梯，步子剛開始還有些遲疑，走出幾步後便堅定了許多。
蘇錦正在二樓整理屏風剩下的絲線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還以為是沈南星，頭也沒抬便道：“南星，這些淺金線還剩不少，可以留著繡選單上的花紋。”
秦淮安停在門邊：“蘇姑娘。”
蘇錦手裡的絲線輕輕一抖。
她抬頭看見他，臉上很快有了薄紅：“秦公子不是已經準備回去了嗎？”
“我有幾句話想同你說。”
秦淮安站得筆直，雙手卻藏進了袖中。
蘇錦察覺他神色鄭重，也跟著緊張起來。她將絲線放好，慢慢站起身：“什麼話？”
樓下的沈南星豎著耳朵聽了兩句，覺得再待下去實在不厚道。
她轉身衝進後廚，一把扯下馬大柱身上的圍裙。
“走，陪我出去買菜。”
馬大柱正準備和麵，被她扯得一臉茫然。
“這個時辰菜市場都收攤了，去哪裡買？”
“那就去看看有沒有漏下的。”
“肉鋪也關門了。”
沈南星推著他往外走：“買不到就散步。”
馬大柱回頭看了一眼剛揉到一半的麵糰：“鋪子還沒落門閂呢。”
“有人看著。”
“誰？”
“秦公子。”
馬大柱總算反應過來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他來找蘇姑娘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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