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日送來”這四個字落下，蘇錦手裡的算盤珠都撥錯了一顆。
馬大柱先是一愣，隨即咧開嘴笑起來。
“成了！”
阿狗抱著空食盒，興奮得原地直蹦：“林媽媽還說，夫人把排骨吃得一點都沒剩，小籠包也吃了好幾個。她讓我明日午時前送過去，菜色可以換著來，只要有排骨就行！”
沈南星接過食盒，掀開蓋子。
裡頭的碗碟乾乾淨淨，連醬汁都沒剩下多少。她摸了摸內層，水溫已經降了，菜卻沒有徹底涼透。
第一次試送，算是過關了。
“阿狗，今日做得不錯。”沈南星從錢匣裡取出十文錢遞給他，“這是第一單的跑腿賞錢。”
阿狗眼睛睜得圓圓的。
“姐姐，我還沒到領月錢的時候。”
“這是賞錢，不算月錢。”沈南星道，“拿著。往後每一單送得穩、送得準，都有額外的跑腿錢。”
阿狗不敢接。
沈南星便直接將銅錢塞進他掌心。
“存起來，給自己買雙冬鞋。天冷之後，巷子裡的石板凍腳，不能總穿現在這雙。”
阿狗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銅錢，半晌才用力攥緊。
“我一定好好跑！”
當天午後，林媽媽派人送來一張簡單的訂餐單。
安國公府每日訂一份精品食盒，午時前送到。每份一兩銀子，菜色由沈南星搭配，但夫人偏愛糖醋排骨、蟹黃豆腐和清淡些的湯羹。
食盒每日送去，阿狗中午之後再取回空盒。
一兩銀子一份。
蘇錦看見這個價格時，連忙把賬本翻到新的一頁。
“南星，咱們食肆一桌客人，吃得多些也不過幾百文。夫人這一份食盒，便是一兩銀子，會不會太高？”
“食材得用最好的，食盒要保溫，配送也有人力。”沈南星一邊寫選單，一邊解釋，“而且國公府訂的是方便和安心。夫人不用出門，菜能按時送到，口味還能日日換，這些都要算進價錢裡。”
蘇錦仔細一想，也覺得有理。
“那今日送什麼？”
“糖醋排骨照舊，再配蟹黃豆腐、清炒時蔬、一盅菌菇雞湯，一籠小籠包。”
沈南星將菜色寫下。
安國公夫人年紀不算大，卻常年困在府裡。高門大戶裡規矩多，吃飯也未必真能隨心。若她日日吃一樣，怕是沒幾日就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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