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日只收五家。”沈南星在賬本上寫下五個空格，“先給安國公府留一份，剩下四份，再挑三家。”
“為什麼不都收滿？”阿狗不解，“好多人都想訂呢。”
“越是有人搶著要，越得穩住。”沈南星道，“咱們賣的是手藝，不是把菜胡亂塞進盒子裡。做不過來便少接，等以後人手夠了，再慢慢加。”
最終，她選了三家。
一戶是城西綢緞莊的東家夫人，家裡常有女眷往來，訂的是午間食盒。
一戶是南城陳員外家，陳老夫人牙口不好，要的菜偏軟爛清淡。
還有一戶是朱雀街旁的周家，家中有兩個唸書的孩子，要求早間送兩籠小籠包和一份熱粥。
四家外送訂單，加上安國公府，每日恰好五份。
沈南星將每家的口味和送餐時辰寫得清清楚楚，貼在後廚牆上。
安國公府，午時前，偏甜，排骨輪換。
陳家，午時前，少油少鹽，菜要軟。
周家，辰時前，小籠包、熱粥、時令小菜。
綢緞莊，午時前，菜色精緻，甜湯不可少。
阿狗站在牆邊，將每張單子都看了幾遍。
“姐姐，我能記住。”
“記住不算本事。”沈南星遞給他一支炭筆，“你每日送完，在單子旁邊畫一道。誰家送了，誰家沒送，不能亂。”
阿狗鄭重接過炭筆。
他原本只是巷子裡誰都能喊一聲的小跑腿，如今卻第一次覺得，自己也做著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外送生意慢慢走上正軌後，沈記的流水也跟著往上翻。
每日五份食盒，便是五兩銀子。
堂食和外帶也沒有受影響。初賽第一的紅牌仍掛在櫃檯後頭，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，糖醋排骨和小籠包幾乎日日賣空。
蘇錦每日清點賬目時，算盤珠撥得飛快。
起初還是一頁賬本記一天，後來發現寫不下，只能換成更厚的新賬本。
這一日打烊後，她抱著賬本坐在櫃檯後，連著算了三遍。
“南星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今日營業額，七兩三錢。”
沈南星正在洗柳葉刀，聞言動作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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