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送？”
沈南星手裡的鍋鏟停在半空，隨即便笑了。
林媽媽見她神色，便知道她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。
“夫人這些日子總提起沈記的糖醋排骨，說那味道比府裡大廚做得還合口。可國公府規矩多，夫人又不便總往東市跑。”林媽媽嘆了口氣，“若能送進府裡，自然最好。”
沈南星沒有立刻答應，只問：“林媽媽，夫人平日用飯是什麼時辰？”
“午時前後，偶爾也會用些晚點。”
“府上離東市不近，菜若是做好後端過去，路上便涼了。涼了的糖醋排骨，肉會發硬，醬汁也會凝住，味道就壞了一半。”
林媽媽原本只是隨口一問，沒想到沈南星竟當真琢磨起來。
“沈掌櫃若覺得麻煩，便當我沒提過。”
“麻煩倒不麻煩。”沈南星看著剛端上桌的糖醋排骨，眸子一點點亮了起來，“只是要做，便不能隨便做。”
林媽媽有些不明白。
沈南星卻已經在心裡盤算開了。
前世時，外賣幾乎撐起了餐飲業的半壁江山。有人不願出門，有人沒空做飯，有人想吃一口熱菜，卻不方便親自到店裡來。
放在長安，雖沒有手機下單，更沒有滿街跑的外賣員，可大酒樓早已有“送席”的規矩。客人家裡辦宴，酒樓便做好整桌席面，派夥計送到府上。
只是那是大戶人家的排場。
她要做的，卻不是送席。
一隻食盒，裝上幾道招牌菜，兩三個人便能吃得滿足。價格比整桌宴席低得多，尋常富戶也能訂得起。
最重要的是，沈記如今名聲起來了，東市外的客人想吃，卻未必願意專程跑來。
外送，正好能把這部分生意接下來。
“林媽媽。”沈南星抬起頭，“給我兩日時間。我做一份食盒送到府上，請夫人嚐嚐。若菜送到時還是熱的，味道也沒變，咱們再談長期訂送的事。”
林媽媽見她說得認真，立刻應下。
“那我回去稟明夫人。夫人若知道有這樣的好事，定然高興。”
送走林媽媽後，沈南星連灶火都顧不上看，直接往後院走。
馬大柱正在劈柴。
他換了一身舊短褂，袖口高高挽起，手中斧頭落下，粗柴被劈得整整齊齊。聽見腳步聲，他回過頭。
“掌櫃的，午市還沒忙完，您怎麼出來了？”
“我想到個新買賣。”
馬大柱把斧頭靠在牆邊，認真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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