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腳要快，認路要熟，最好還能機靈些。畢竟東市附近的巷子又深又雜，若送錯了地方，麻煩更大。
午市結束後，沈南星便讓馬大柱搬來一張小桌子，擺在鋪面門口。
蘇錦拿來紙筆，問道：“要寫什麼？”
“招工。”
蘇錦提筆等著。
沈南星緩緩道：“誠招跑腿配送一名。要求腿腳快，熟悉長安街巷，能吃苦，不偷懶。包食宿，月錢四百文。”
蘇錦寫完，抬頭看她：“四百文會不會太多？”
馬大柱在旁邊也點頭。
他如今月錢也是四百文，還包吃住。一個只負責送東西的跑腿小子，拿同樣的月錢，確實不算少。
“人得挑對。”沈南星把告示拿起來吹乾墨跡，“送菜的人，便是沈記的臉面。若他偷奸耍滑，或者半路把食盒摔了，壞的不是幾道菜，是我們辛苦攢下來的招牌。”
蘇錦明白過來。
“那我把告示貼高些，免得被人撕了。”
“貼在門邊。”沈南星道，“讓來往的人都能看見。”
傍晚時分，告示剛貼出去，便有人圍上來瞧。
有人嫌月錢低，有人問能不能只跑半日，有人見沈記要招人，甚至帶著自家親戚來試。
沈南星問了幾句，便一一婉拒。
她要找的不是隨便能搬動食盒的人。
直到夜色落下，沈記都打烊了，巷子裡只剩零星燈火，門口卻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“掌櫃姐姐！掌櫃姐姐！”
沈南星正準備落門閂，聽見聲音便停下動作。
一個瘦小少年站在臺階下。
他約莫十五六歲，身上的褂子打滿補丁，袖口短了一截，露出的手腕細得像柴枝。腳上的布鞋磨破了底，腳趾幾乎要從鞋頭露出來。
可那雙眼睛很亮。
亮得像夜裡剛點起的燈。
少年仰頭看著門邊的招工告示，喘著氣道：“姐姐，你們這兒是不是招跑腿的？”
沈南星點頭：“你想來？”
“我想！”
少年立刻往前一步，生怕她反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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