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絕不偷東西！姐姐讓我送什麼，我就送什麼，少一根蔥都不行！”
“好。”沈南星笑道，“先去把鞋換了。”
她從櫃檯下取出一雙新布鞋。
這是昨日讓蘇錦臨時買回來的，大小估摸著和阿狗的腳差不多。
阿狗看到新鞋，手卻縮了回去。
“這太貴了。”
“你穿著破鞋跑，腳磨壞了，誰給我送菜？”沈南星把鞋放到他面前，“這算沈記給你的工鞋。以後做事利索些，便當是還回來了。”
阿狗抿著嘴，眼圈有點紅。
他沒有再推辭，抱著那雙鞋跑到後院換上。再出來時，腳步都比方才輕快許多。
當天晚上，沈南星特意提前打烊。
後廚擺出一張大圓桌。
桌上有糖醋排骨、紅燒肉、蟹黃豆腐、小籠包，還有一鍋熱騰騰的雞湯。馬大柱端著最後一盤涼拌滷味出來時，阿狗已經坐在桌邊，背挺得筆直，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頭。
“今日是咱們沈記第一次正式開會。”
沈南星舉起茶盞。
蘇錦、馬大柱和阿狗都看向她。
秦淮安今日正好從翰林院回來，聞到香味便被馬大柱拉住，也坐在了桌邊。
“咱們鋪子如今有前廳、有後廚、有外帶視窗，也有自己的招牌菜。可只守著這一間食肆，總會有客人因為路遠、因為不便，想吃卻吃不到。”
沈南星將一隻草圖放在桌上。
圖上畫著一個方形食盒。
“從明日起，沈記準備做外送。客人提前訂菜，我們做好後送到府上。食盒裡裝幾道招牌菜，菜量不必太大，但要精緻，要熱乎，也要讓客人一開啟盒子，便知道這是沈記的東西。”
蘇錦拿起草圖細看。
“這就是你昨日說的雙層食盒？”
“對。”
“食盒上若只用普通銅釦，未免太素。”蘇錦思索片刻，“我可以做幾塊小繡牌，縫在蓋子上。用紅線繡‘沈記’二字，再配一枝小小的秋海棠。”
沈南星眼前一亮。
“正好。讓人一看便認得出來。”
馬大柱道：“那鐵匠鋪那邊，我明日去問。若他們做不了，我多跑兩家。”
“食盒不用太大。”沈南星叮囑，“五個先夠用。裡面得能放三隻小碗，兩隻小碟，還要留一個裝點心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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