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也好。”旁邊的中年男人接話，“細成這樣，竟還有勁道。”
“我方才還擔心這麼細的面會軟，結果比府中常做的銀絲面更好吃。”
“這肉絲也香，鹹淡正好，配著湯一點都不膩。”
廳裡原本是壓著聲音的讚歎，後來卻漸漸熱鬧起來。
一桌人吃著面，連平日裡講究規矩的幾位夫人都忍不住多喝了幾口湯。年紀小些的孩子更是吃得認真，生怕把麵條咬斷後不吉利，便小心翼翼地往嘴裡送。
安國公吃完半碗，才緩緩放下筷子。
他看向沈南星，語氣平穩，卻讓全廳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碗麵的功夫，不輸宮裡的御廚。”
這話一落，廳中頓時靜了。
宮裡的御廚，那是整個大梁最頂尖的一批廚子。
一個東市食肆的女掌櫃，能得安國公這樣一句評價，已是極高的抬舉。
安國公夫人笑著看向沈南星：“沈掌櫃，老太太今日很高興。你這碗壽麵，做得極好。”
沈南星站在角落，朝主位行了一禮。
“老太太喜歡便好。祝老太太福如東海，壽比南山。”
老太太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姑娘，過來些，讓我看看。”
沈南星走近兩步。
老太太仔細看了她一會兒，眼裡帶著慈和的笑意：“年紀輕輕，能把一件事做得這樣好，不容易。往後可要好好守著這份手藝。”
“晚輩記住了。”
“你這面，我很喜歡。”
老太太說完，又低頭喝了一口湯，笑得極為滿足。
宴席繼續進行，沈南星沒有再留在廳內。林媽媽帶著她回到後廚時，高廚仍坐在小灶旁，碗裡的壽麵已經吃得乾乾淨淨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老太太喜歡？”
“喜歡。”
高廚沉默片刻，伸手將空碗遞給旁邊的幫工。
“以後府中若再請你做面，提前告訴我一聲。”
沈南星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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