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面紅牌懸在評審席前，鮮亮得像一片燃起的火。
清風樓天井裡靜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。
“九牌全紅！”
“百味大比竟然出了九牌全紅！”
“沈記贏了！”
老李頭拄著柺杖，激動得差點從觀賽席上蹦起來。
“我就說沈掌櫃能贏！我這把老骨頭沒白來！”
王嬸一邊拍手一邊抹眼淚，嗓門比誰都大。
“南星丫頭爭氣！真給咱們東市長臉！”
阿狗在人群裡歡呼了一聲，轉頭就抱住馬大柱的胳膊，整個人差點掛上去。
“大柱哥！九塊紅牌！姐姐拿了九塊紅牌！”
馬大柱的眼睛也有些發熱，卻還故意板著臉。
“我看見了。你輕點跳，別把我袖子扯爛了。”
蘇錦站在人群前方，雙手緊緊握在一起。
她看著評審席前那道纖細卻筆直的身影，鼻尖發酸。
從東市角落裡一口舊鐵鍋開始，沈南星走到今日，吃過多少苦，受過多少白眼，蘇錦都看在眼裡。
如今這九面紅牌升起，像是替她們這些日子受過的委屈，都討回了一個公道。
二樓雅座裡，王富貴的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。
他耗費心思買斷食材，毀灶臺、動刀匣、放火、收買評審，最後甚至拿出了冰糖血燕。
一招接一招。
可沈南星全擋住了。
她用一盤魚、一盅豆腐、一碗奶，硬生生將滿堂香的臉踩進了泥裡。
王富貴望著那九面紅牌，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。
他想發作，又不敢。
這裡是清風樓，是百味大比的賽場。九位評審、京兆府司事、商會掌櫃都在場，周圍更有無數百姓盯著。
他今日若敢鬧，丟的只會是自己的臉。
“走。”
王富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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